从警局出来,顾夏和翟常青开始发愁如何找到证据。何川已经 承认,想在顾夏家找的是个红色的什么东西,但找了两次都没有找 到。顾夏回到家,自己也翻找了一番,一无所获。
翟常青打电话约了虎哥,去了他家。虎哥斜着眼睛看他:“你可 以啊,敢跟他们杠。”
“你要知道他们做了多少坏事,你也会杠。”
“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活下去,他们也不过是在赚钱。”
“赚得太多了点儿吧。”翟常青打量着虎哥,觉得他有点儿不一样。 “谁不想赚得更多呢。我每年装修酒吧,不过是想留住客人。”
虎哥起身去了酒柜,拿了一瓶酒,又去冰箱拿了冰块。
“我就问你能不能帮我。”翟常青很不耐烦。
“你先听我说。”虎哥把一杯酒递给他,“其实我这个店,也就 赚个温饱。我也是需要从博贷借钱,才能花大价钱装修。”
“你?”翟常青吃惊地盯住他。
“每个人选择的生活方式也不一样,有人喜欢节衣缩食,有人 却喜欢超前消费。”虎哥一口气干了自己的那一杯,“我是后者。”
“你欠他们多少?”翟常青问。
“我的人在你的店里做保安,他们知道我和你有联系,找过我 好几次了。”虎哥又倒了一杯酒。
“然后呢?”翟常青把手伸进了裤兜里,悄悄打开了录音笔。
“你一来找我,他们就会知道,现在应该在路上了。”虎哥又倒 好了酒说,“你是跑,还是留下来和我一起再打个架?”
“打。”翟常青一饮而尽,一种视死如归而又**气回肠的悲情在 心里激**不已。
那是一个混乱的夜晚,血花喷溅又酣畅淋漓。翟常青和虎哥开着车 在街上亡命天涯的那个瞬间,远在意大利的洛伦佐,正在父母家聚会。
大家跳着热情的弗拉明戈舞,十几个人的脚步,震得挂在墙上 的红色中国结摇摆不定。一个 U 盘从里面掉了出来,正巧滚到了洛 伦佐的脚边。
洛伦佐捡起了 U 盘,狐疑地看着。
第十八章
宽管会见室,一名记者正拿着电脑一张一张地播放照片,然 后问何川:“您为什么把橱柜都上锁呢?”
“沾了血的东西扔了不好,被别人看到也不好,你觉得呢? ” 何川虽然笑着,却面如死灰。
原本讳莫如深的事,他不得不交待了一遍又一遍。这感觉恰 似内心的凌迟。
“那再问您一个问题。您为什么要偷拍自己的邻居呢? ”电 脑上的照片一张张翻过去,正是韩宾交给警方的 SD 卡上的顾夏 的照片。
何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那天,他工作中途回家,却发现桂艳正在网上和一个小白脸 聊天,聊的那些话,简直不堪入目。他打了她,愤怒地打了她。 血从她的头上流到脖子上,他想帮她擦,她却一副他是个畜生的 表情。她说,她要走,要永远离开他,去找那个在网络上给她安 慰的男人。于是他下手了。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并不知道电脑的摄 像头是开着的,对方看到了这一切。奇怪的是,那个小白脸并没 有报警,而是要钱。他给了他一笔钱,然后他又要第二笔、第三 笔。桂艳,这就是你找的好男人啊。他苦笑。最后一次他要钱的 时候,何川要求见面。他已经动了杀心,反正已经杀了一个了,
不在乎再杀一个。但那个小白脸好像有所预知似的,不仅失约, 之后也消失了。就这样过去了三年。原本他以为可以过上平静的 日子了,然而有一天,一个人忽然出现,找到他并对他说,他们 已经帮他搞定了小白脸,而他必须也得帮他们做事。那人让他跟 踪偷拍邻居顾夏。顾夏刚死了老公,一个可怜的寡妇有什么可拍 的?他不明白,却不敢不从。
“为什么让我偷拍顾夏?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何川露出了不 合作的笑容。
给何川打电话的那个人用的手机号是多年前在一家小杂货店 办的,用的是店主的身份证号。警方查到了杂货店的老板,老板 却一脸懵,表示都好多年前的事儿了,谁能记得那个人的脸。 当时不就是想多卖几张电话卡吗?哪能知道他会用这个号码做 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