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寥阔,云朵懒懒地趴着。找答案的路,越来越难走。
小琴失眠了半夜,早上躺在**请了半天假,然后给何川打 了一个电话:“何师傅吗?对,您昨天在我们店里买了个行车记录 仪。那个行车记录仪需要更新一下软件,用手机就行。您方便来 一下店里吗?不方便的话,我去找您也行。”
何川接到小琴的电话并不吃惊,他知道自己的几句话让那个
小姑娘对顾夏起了兴趣。
他借口自己在家,走不开,果然,小琴立刻说来找他。
小琴敲门的时候,何川正跪在地上擦好了最后一块地。房间 里洁净得一尘不染,似乎这里不曾有过任何痕迹,甚至脚印、毛 发都没有出现过。似乎过往也都烟消云散。那些欢笑的、吵闹的、 愤怒摔打的过去,那些酸甜苦辣,那些幸福和痛苦,也都从不存 在一样。
何川扔掉抹布,打开了门。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洒在小琴有 光泽的皮肤上,让何川恍惚。其实他心里动摇了下,要不要请她 到屋里坐坐,但小琴先说话了:“我就不进去了何师傅,我到车里 帮您把软件更新好,再重新安装下就行了。”
何川点头说好,回家拿了车钥匙,遥控开了门,小琴坐上了 驾驶位。
这种行车记录仪是新品,可以远程操控,双摄像头,另一个 可以安装在车尾,还可以用手机实时监控。但何川似乎并不知道 这些。小琴操作着,把自己的手机和记录仪对接,这样她的手机 就可以实时看到这车外的风景了。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何川隔着车窗问。 “叫我小琴就行。”小琴抬头对他一笑。
弄好后,小琴把记录仪重新装好,一抬头就看见翟常青的车 子朝这边驶来。她一惊,赶紧低头,但翟常青似乎对这边没兴趣。 他下车,锁车,按响了何川车头对着的一户人家的门铃。
何川站在车边,小琴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他的眼里。他有些 于心不忍,敲了敲车窗说:“他进去了,门关上了,你起来吧。”
小琴尴尬地整整头发,坐了起来解释说:“刚才我的戒指掉车 座下面了。”
何川笑笑,问:“那男的叫什么名字?”
“翟常青。”他的名字不假思索地从小琴的嘴巴里出来了,“我 弄好了,何师傅,我先告辞了。使用的时候如果有什么问题,随 时给我打电话。”
小琴微微红着脸,下了车。
“好的。”何川说,目送她走过胡同长长的石板路。
顾夏和翟常青坐在厅堂里。翟常青带了一些做螺狮粉的原料, 轻车熟路地走到厨房,拿盆子泡好粉,装好汤汁和配料,大有要 在这儿耗一天的打算。
房间里弥漫了螺狮粉臭臭的又特别的味道。
两人的电脑都开着,翟常青用虎哥给的卡和身份信息注册了 现货交易软件。直播间里,叫“远山”的老师刚刚讲完课,正在 指导大家买原油。
“记住,大家第一次操作,只能买一手,不可以多买。”
翟常青操作着,一口气买了六十手。买完了,不再看它,回 餐桌和顾夏一起吃饭。
“昨天晚上,我查了查,天一大厦是天运投资盖的。”顾夏淡 淡地说。
“确定吗?”翟常青问。
“确定。想想看,他们赚了那么多黑钱,怎么把这钱花出去 又能再赚一笔洗白呢?房地产是最好的选择。”顾夏早已不吃惊,
“天一大厦选址不错,当时只用了一年就盖出来了,一楼到五楼 是商场,地下一层是超市,六楼是影院,七楼是管理层办公室。 这样的配置很合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郑阳曾经跟我说过, 天一大厦有质量问题,使用不过一年就出现了墙裂。他负责的是 电器卖场,在四楼,柜台装修的时候发现承重墙用的竟然也是空 心砖。”
“嗯,不奇怪。这条线越来越清晰了。”
“昨天我下班回来,又仔细看了陆宇的电脑。他的浏览器记 录里,有搜索过现货诈骗法律援助之类的字眼。”顾夏说。
“他为什么要搜这个?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
“也有可能是他想浪子回头呢? ”顾夏翻着电脑,“叶枫儿的 电脑你能弄过来吗?我猜测控制叶枫儿的人,可能就是天运的会 员单位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