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也笑笑:“没有,你说这些的时候很帅。”
他的耳根立刻又红了起来。他的皮肤很白,如果是个女孩 子,大概还可以用肤若凝脂来形容。柿子的心忍不住微痛,为 自己的这一把算盘,为他只不过是一个算珠,为他们这一场场 的见面只为要一个清晰的数字。
如谢晚静所说,人都有目的地。但有些目的地并不是真正 的归宿,就像旅行路上的某个点,会流连,会赞叹,但一定会 离开。她不断地这样安慰自己。
不到一个月,钱的问题在小澈身上解决了,只不过他要的 是分期付。入账前,柿子把自己的股份要到了 20%。
“你这是趁火打劫。”张少瑜有些吃惊,“你的成长速度是不
是有点快啊?”
柿子面无表情地点头:“还是得多谢张总您。”
上一次见面,小澈情不自禁地吻了她。虽然只是很浅的吻, 但她止不住慌乱和难受。他的身体靠过来,就像一面墙将压过 来,她无力极了。
公司开业,招了几个人,柿子得到一个虚职。各个部门都 有负责人,她不过是在张少瑜不在的时候,帮他签个字,只是 决断、格局或者公司走向,那是她说不上话的。
每天上班也是早出晚归,只是忙一些杂活。小澈找她,她 随叫随到。
那一个吻后,他已经待她十分亲近。显然,有些许让她做 自己女朋友的意思。
那次约会,吃完饭,他带她去了 一个非常漂亮的文化产业 园。她穿着高跟鞋,跟着他走了好长一段路。
正是初秋,雨的姿态总是浩瀚。她的额发尽湿,连丝袜上 也溅上了泥点子。
“到底是去哪儿? ”她心中不满,也根本不想知道此行的 目的。
“马上就到了。”小澈回头,牵起了她的手。
小澈的手真大,绵软得像一块面包。柿子被那一 团绵软牵 着,只好继续跟着走。
他们又走上一个楼梯,右转,终于敲开了其中的 一扇标志 着“私定”的门。
门一打开,柿子就明白了。里面的水晶灯亮得可以看到对
方的毛孔,而几排展示柜下正闪耀着各种珠宝首饰。身穿制服 涂抹着正红色口红的店员站得笔直,她们的笑那样纯粹又友好, 对小澈的到来显得受宠若惊。
“方先生,您来了!”一位店员迎上来。
“我要的东西有希望做吗? ”小澈问。他的异性恐惧症似乎 已经好了,也许是因为现在他已经握着谁的手了。他捏了捏柿 子的掌心。
“您真是贵人, 今天老板正好也在, 已经在研究您的要求了。 您在旁边稍坐,我去请他过来。”
旁边是两排真皮沙发,小澈拉着柿子的手坐下。 柿子对他摇摇头。
他连忙解释:“别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送你一个 礼物。”
柿子摇头:“以我的个性,从来都是有来有往。你送我东西, 我也要送你东西。这是为我们之间徒增压力。”
小澈又拉住了她的手:“不需要你还。我只是喜欢送你。” 一阵脚步声传来,大概是店员引着老板过来了。
“哎呀,方先生来了,今天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了。” 一个熟 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柿子忍不住回头,果然,她看见了南方。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刚刚用过的东西,转脸就可以忘 记放在了哪里。而很多面容,很多细节,很多说过的话,和给 过的感觉,却能牢记到想忘也忘不掉。
南方再次看见柿子,也是十分震惊,但他很快明白了柿子
和小澈之间的关系。男人送女人戒指,还会有哪种关系? 他们没有相认。
柿子一直低着头,大脑轰鸣一片,几乎听不清他们说的是 什么。他们那么近,又那么遥远。他们都想或者曾想进入到她 的生命里。她不想再抬头看他一眼,哪怕一眼,她想,她就把 自己暴露,暴露她是一个多么会自欺欺人的人, 一个唯利是图 的人,一个可怜鬼, 一个没有自我,徒有手段,只要目的的人。
他们的谈话终于结束了。等他们终于可以离开的时候,南 方又喊住了她:“要量一下指围,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