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焓陈述事实,说的话没什么毛病,可杜潇潇却总感觉气氛有什么不对。
或许是上官绯瑛没隐藏好,泄露出的那一丝半缕的复杂情绪,与一瞬即逝的表情,被感知敏锐的杜潇潇捕捉到了,所以刚刚才会给她这样的感觉。
“哦,是白茶说看见潇潇匆匆忙忙进屋,直冲哥哥的院子,她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这才告诉了我。”
上官绯瑛口中的白茶是孙诺青送过来服侍她的婢女,一个名为白茶,另一个名为红药。
白茶连忙跪下认错,“白茶见识少,见杜姑娘步履匆匆,神形紧张,以为出事了,这才多了嘴,害的主子担心,引得大家慌乱。”
杜潇潇没有说话,居高临下的抱着臂睨着地上的白茶。
白茶偷偷瞥了眼杜潇潇,又去看上官绯瑛。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
陈云斌本欲让白茶起来,因为这种小事,杜潇潇她们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却见杜潇潇寒着脸没说话,虽不明所以,还是住了口。
白茶趴在地上也是心慌,平时看杜潇潇乐呵呵的,也从无主仆之别,平易近人的很。但她不说话,就这样冷眼看着你的时候,她却感觉心虚害怕。
或许是因为旁边还站着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凌焓,她总感觉二人气场融合在一起,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得自己心乱如麻。
上官绯瑛心中升起一丝不悦,想着故作教训白茶两句,好给个台阶下,杜潇潇却笑着开口了。
“你叫白茶是吧?”
白茶颔首应声,“是,奴婢名为白茶。”
杜潇潇似笑非笑的说:“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婢,我以为至少要比我们江湖门派中小门小户出来的要更为稳重优秀呢。”
白茶手指蜷起,低头俯首,没有吭声。
“就算是我们江湖门派内的山野村妇,都不会如此大惊小怪,你这高门出来的所谓高等奴婢,怎么一点风吹草动便如此慌张,甚至还制造恐慌,闹得家宅不宁的……”
“奴婢惶恐,奴婢只是……”
杜潇潇眸色一凛,“你在孙家,也是这样打断主子说话的?”
白茶咬着牙,又望了眼上官绯瑛,之后俯首道歉道:“是奴婢僭越了。”
“嗯。”杜潇潇应了声,顿了几秒没说话。倏地脸上露出又灿烂的笑容,与刚刚仿若判若两人,春风和煦的说,“妹妹,见微知著和听风就是雨的区别,你日后可要拿捏好了,我希望这种事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白茶忍气吞声的应声,“是。”
“起来吧。”杜潇潇说完,便不再看白茶,又弯起眼睛笑着与上官绯瑛致歉,“绯瑛,不好意思,我今日越俎代庖,还请你不要介意。”
上官绯瑛冷声道:“下人做得不对,理应受到训斥。”
随后忽的又说:“不过,我的人,日后还是由我来教训吧。”
“今日没忍住,下次一定忍住。”杜潇潇一脸和颜悦色,然后就拽起凌焓的衣袖,说道,“我还有事和小师父商量,就先走了。”
上官绯瑛看着亲密离去的二人,脸色更难看了。
“那个……妹妹……”陈云斌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一个白眼。
上官绯瑛哼了一声,生气的离开了。
站在原地的陈云斌:“???”
*
凌焓默不作声的被杜潇潇拉着往前走,二人回到了桃源,杜潇潇进了院子,气呼呼的坐在院内的桂花树下。
凌焓也跟着落座,他似笑非笑的问她,“你今日为何如此生气?”
杜潇潇感觉凌焓明知故问,朝他哼了声。
凌焓唇畔含笑,“今日这气性可不是一般的大,全都撒到那叫白茶的丫头身上了,这是动怒了啊。”
“她今天的做法,太让我生气了。”杜潇潇双臂支在桌上,眼底闪过一丝难过。
凌焓知道对方口中的她是谁,却偏要问一句,“上官绯瑛?她做什么了?”
“你故意的吧。”杜潇潇不满的用脚踢了下凌焓,“你明知道她今日就是特意带你过来的,又恰好让你们看到刚刚那容易让人误会的一幕的。”
“嗯,所以刚刚都是误会,你与陈云斌坦**清白,毫无暧昧。”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