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潇潇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一直想着祁远志今天和自己说的事,以至于忘记晚上到底吃了些什么精细菜色了。
正低头想事情,却撞到了凌焓的胸口。
“啧,你老是神出鬼没的,总把我吓的要死。”
凌焓眸子微眯,“你老是神思不属的,总把我撞的半死。”
杜潇潇撇了撇嘴,她对凌焓的毒舌习以为常,侧身从凌焓身边走过。
凌焓却在她身后道:“你掉东西了。”
“哦,是吗。”杜潇潇觉得对方一定是在诓自己,敷衍的应了句。
凌焓追上杜潇潇,将手中的帕子递到她面前,“丢了这个。”
那是一块浅绿色的帕子,上面绣着几支秀竹,是祁远志的今天给自己用来擦唇边茶渍的。
杜潇潇当时因为紧张,又用了祁远志的帕子,于是干脆揣怀里带了回来,想着洗干净了再还回去。
可她明明将帕子塞在腰间,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掉才是。
“谢啦。”杜潇潇没有多想,接过帕子。
凌焓面无表情,眼神微冷。
虽说平日里凌焓除了假意微笑,表情也少的可怜,但杜潇潇还是感觉出对方的情绪似乎不对。
杜潇潇怔了怔,“干嘛?谁招惹你了?”
凌焓负手而立,问:“你今日睡得可好,吃的可好啊?”
难不成凌焓还在为早上自己砸他的事生气?
杜潇潇不明所以,讨好的笑着说:“睡得还行,吃的……哦,我在观雪苑吃的,可是因为心里装着事,都忘了吃了什么了。”
“装着事?什么事?”
杜潇潇想了想,拽着人往屋里走,“咱们进屋说,我有事和你商量。”
凌焓随杜潇潇进了屋子,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追问道:“到底什么事?”
杜潇潇漆黑透亮的眸子里映照着烛火的光,她表情认真严肃,问:“你觉得祁远志怎么样?”
果然,他的预感很准,真的没有好事。
凌焓星眸冷沉似水,面上却不动声色,问:“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凌焓尽量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但宽袖中的玉指已经捏成了拳。他不答反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杜潇潇思忖片刻,答道:“我觉得他这个人虽看上去文弱温和,翩翩君子,实际上相处一段时间才发现其实他洒脱风趣,还有几分放浪不羁,而且心思缜密,洞若观火。”
凌焓心里忽然泛起酸来,“嗯,你倒是很了解他,对他评价很高啊。”
“你看人比我还透彻,你倒是说说,他这人怎么样,能不能信得过?”
凌焓冷冰冰的说:“他身体不行,虽说之前底子不错,但毕竟旧疾拖得太久,要想在武学上有所大成,后期必然会自损身体,但若好好养护,那武学便有所限制,无法修到巅峰。”
杜潇潇眨了眨眼,不解的说:“问你他人怎么样,你说他身体和武学造诣做什么?”
凌焓置若罔闻,“而且他表面君子,实则心机深沉,一般人很难看透他在想什么,也很难猜到他做一件事的真正目的。”
杜潇潇嘴角僵了僵,“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喜欢他?以前你只是嘴巴毒而已,怎么现在还感觉有点刻薄。”
凌焓冷哼,“我不过说两句实话,倒显得我刻薄了。”
杜潇潇觉得,凌焓肯定还因为上午自己砸他的事生着气,所以说话才这般阴阳怪气。
“算了,我不跟你废话了。”杜潇潇这才直入主题,结果嘴巴一秃噜说快了,“祁远志想让我搬出去和他一起住。”
杜潇潇难得在凌焓脸上看到了震惊的神色,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见凌焓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你还想跟他搬出去住?!”凌焓声音冷寒,竟带着毛骨悚然的笑容,问,“杜潇潇,是你想死,还是他想死?!”
“不是不是,我说急了。”杜潇潇都起鸡皮疙瘩了,连忙摆手,“他准备搬出去住,问我们要不要一起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