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所以的回视众人,问道:“怎么,不好听吗?”
“好听,太好听了。”郑颖皓边鼓掌边问赵雪毓,“赵掌柜,这是听雨轩的新曲吗?之前从未听过。”
赵雪毓颔首,答道:“此曲是我之前受朋友启发而谱,一直还未公开演奏过。”
郑颖皓脸上满是赞赏之意,“那可真是我们的荣幸了,此曲何名啊?”
赵雪毓飞速看了眼武玉蔚,红唇勾起,答:“名为——《求不得》。”
杜潇潇差点将口中的水喷出来,她抿着咧开的嘴,默默地给赵雪毓比了个大拇指。
武玉蔚脸色十分难看,她深吸了口气,恼羞成怒的说道:“赵雪毓,在这般高兴的日子里,你弹一首悲曲,有些不太合适吧?你再换一首欢喜的曲子吧。”
武玉蔚对于赵雪毓的颐指气使,让杜潇潇心中很是不悦。
杜潇潇笑着说道:“艺术在于欣赏,不在于环境与氛围。一件艺术品在展示的过程中,能让众人得到共鸣,那便是成功的。欣赏之人也会十分享受,觉得内心欢喜。刚刚我看郑衙内就很喜欢这首曲子,想必郑衙内的艺术修养颇高。”
突然被夸的郑颖皓咧开了嘴,笑着说:“那是自然,别的不说,就说赏舞鉴曲的品鉴能力,我在全帝都可排前十……前五。”
杜潇潇:……
这个郑颖皓是傻白甜二号吧?
不对,是缺心眼一号。
杜潇潇转而去看武玉蔚,“鱼……玉蔚啊,你是没什么艺术修养,没品出来此曲玄妙之处,还是被刚刚的演奏所触动内心,沉浸在情绪里呢?”
武玉蔚怒急,“你……”
“玉蔚。”吴珺焱喊住了武玉蔚,微笑着提议道,“今日难得聚了这么多人,大人,不如我们一起打马球吧?”
陈云斌举手赞同。
几个女子不感兴趣,纷纷回到帐篷休息。
武玉蔚寒着脸,经过杜潇潇身边时,不快的哼了声。
杜潇潇装作没听见,钻进了赵雪毓的帐篷。
赵雪毓本以为杜潇潇会提武玉蔚为难自己的事,谁料杜潇潇半分未提及,只是大大咧咧的躺在帐篷里,嫌弃她们选的帐篷太小。
赵雪毓笑着让小云去泡壶茶来,说道:“我随便挑的,也没注意帐篷大小。”
杜潇潇听了这话却有些心疼赵雪毓,她哪是随便挑的,她应该是特意挑的才对。
杜潇潇委婉的问道:“雪毓,你与你表哥关系怎么样?”
赵雪毓坐在杜潇潇身旁,口气平淡的说:“我与张指挥使,关系紧密却又普通,因着浅薄的血缘关系,所以显得紧密,却又只是合作对象与普通伙伴而已。”
难怪张起忠今日是这个态度,不仅没有帮赵雪毓解围,也未考虑对方的感受,原来兄妹二人关系浅淡。
赵雪毓见杜潇潇皱眉,青葱玉指请轻点了下她的眉心,满心慰藉的笑了笑。
“我母亲是被父亲养在外面的舞姬,就连外室都算不上,我与母亲在家族中本就上不了台面。若不是我有几分姿色,精通琴棋书画,又能歌善舞,我又怎会被大伯捧到听雨轩掌柜的位置。”
杜潇潇对古代男尊女卑的封建礼教深恶痛绝,孔夫子想要表达的思想被曲解,变成了一副枷锁,桎梏了女性几千年。
即使她所处的架空朝代多女性已经多有包容,但相比于现代社会,依旧是天差地别。
赵雪毓并未表现出任何感伤,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亦或许是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
杜潇潇舒展眉眼,竖起拇指,道:“雪毓,你在这样的社会,凭自己的本事有这样的成就,我觉得超级厉害。关键你不仅拥有美貌,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像我,虽知识面还算宽广,但都不精,唉,我就是来人间凑数的。”
赵雪毓被杜潇潇风趣的话语逗得咯咯姣笑,“你说话怎么如此有趣,好几次吴珺焱都与我提起过你,说你言行举止和他一个朋友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