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颖皓从家里带来了厨子,一应厨具也带的齐全。他让侍从搭起灶台,支起篝火烤架,开始做午膳。
因为野猪很大,烤起来要花费很长时间。
于是野猪被分成了好几份,厨子拿走了一小块,用来烹饪野猪肉归参汤。
除了主位,众人随意落座。
张起忠见魏雯楠又回了帐篷,着人请她过来一起用餐。
不一会魏雯楠的侍女过来回话,说魏雯楠想要在帐篷里用餐。潜台词是虽然现在朝代对女子多有包容,较为开放,但魏雯楠还是想守着旧礼,不与男子们一起用餐。
张起忠依旧坚持,之后又望向郑颖皓。
郑颖皓见状,直接亲自去请,不过片刻,便带着魏雯楠一起出来了。
杜潇潇看到张起忠眼底氲氤出几分笑意,心里浮上一丝冷笑。
午宴很丰盛,一餐午饭竟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众人酒足饭饱,皆有些困意。
武玉蔚突然说道:“郑衙内,我刚刚看到您似乎还带了乐器来。”
郑颖皓弯着眼睛,笑着说:“不错,我还带了两个乐师,大家可有兴致听听曲儿啊?”
众人附和。
武玉蔚眼神扫向赵雪毓,露出微笑。
杜潇潇直觉武玉蔚蹦不出什么好屁。
果然武玉蔚说道:“郑衙内带来的乐师在帝都必然是技艺高超的先生,但我们之中有一人曾经可是轰动帝都的花魁呢。”
郑颖皓经赵雪毓提醒,无比夸张的“哎呀”一声,与赵雪毓说道:“我怎么忘记了,雪毓姑娘也在呢。我那两个乐师,在雪毓姑娘面前,那就是班门弄斧。”
赵雪毓微笑着回道:“郑衙内过誉了,雪毓已经许久没碰琴弦了,早已生疏了。”
武玉蔚却充耳不闻,夸赞道:“我一直听闻赵掌柜曾因舞技震动帝都,而那琴音一出,更是余音绕梁,感动众人,玉蔚入帝都多年,却未曾见过。不如赵掌柜为大家跳一支舞,或者弹奏一曲?”
武玉蔚分明是在给赵雪毓难堪,这是在提醒赵雪毓,虽然她可以与众人平起平坐,一起用餐,但始终是个下位者,也可以随时供大家消遣娱乐。
虽说赵雪毓是听雨轩的掌舵人,在江湖上也有些薄面,可毕竟出身低微,明面上也不好顶撞武玉蔚。
杜潇潇微微蹙眉,复而又露出笑容,“郑衙内,我倒是很想见识下你带过来的乐师。我上次有幸听过风鸣先生的琴,不知郑衙内的乐师与风鸣先生比如何?”
郑颖皓答道:“风鸣自是一流,我带来的琴师虽技艺精妙,与风鸣先生却有着云泥之别。”
武玉蔚听罢接话道:“听闻风鸣琴技还不及赵掌柜,如此,我倒更想要听听了。郑衙内觉得如何?”
杜潇潇翻了个白眼,想着即使武玉蔚要听,估计郑颖皓也会顾及赵雪毓是张起忠表妹的身份吧,或者至少吴珺焱会帮着说上两句话。
可郑颖皓只是看了看张起忠,半开玩笑的问道:“起忠,我可有这个耳福啊?”
张起忠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漫不经心的抬眉,说:“那雪毓你便献上一曲吧。”
杜潇潇:???!!!
“啧……”
杜潇潇欲帮赵雪毓说话,却被她眼神制止了。她眼中对自己满是感谢之情,最终也只是坦然的笑笑。
“那雪毓便献丑了。”赵雪毓款款起身,“不知郑衙内带了哪些乐器来?”
郑颖皓呼来下人,将乐器一一拿了过来。
赵雪毓选了一把古琴。
下人搬出一张桌案,置于众人位置中心,将那把古琴放在桌案上。
赵雪毓朝众人行了个礼,端坐于案前,先是指尖勾抹琴弦,听过琴音后,这才开始演奏。
赵雪毓表演的曲目旋律清透优美,却略显凄美悲凉,音符直击人心,如泣如诉,让人听之跟着一起感伤起来。
众人听得入神,待曲毕,大家都还在乐声的余韵之中没有回神。
陈云斌带头鼓掌,仿若一颗石子重重的砸击水面,让众人惊醒过来。
众人视线集中在陈云斌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