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是神医,那必定和乌头山一样,也善于用毒。
二人一起进了院子,凌焓握过杜潇潇的手腕,杜潇潇会意,谨慎的跟在凌焓身后。
院子很大,两边搭着草棚。
左边的草棚底下摆着一排排架子,想必是日后用来晾晒草药的。右边的草棚有一处灶台,旁边摆着一张桌子,几条板凳。
而正屋的门大敞,那个白衣女子正站在那里看着二人。
女子的帷帽并未取下,看不清表情,她声音冷淡清脆,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不请自入?”
杜潇潇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解释道:“我刚刚敲门了,敲了好几遍无人应答,结果门自己开了,我们就这样冒失的进来了,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我很介意。”白衣女子不苟言笑,依旧冷冰冰的说,“若是二位没事,便请出去吧。”
杜潇潇见状,干脆开门见山,“这位美女姐姐,我之所以会擅闯进来,是因为我朋友病了,病的很重。有人告诉我说,他的病只有里面那位高人才能医治,还请这位美女姐姐进去说一声,说我们请求与高人见上一面。”
“哼,我们刚入帝都,你就能得到消息,甚至看穿了我们的这一招金蝉脱壳,直接找上门,可见你们不简单啊。”
“其实我并没有看穿你们的计策,倒是我身边这位凌焓凌公子,”杜潇潇把凌焓拽了出来,抬手介绍道,“他不仅一表人才,英俊威武,而且还才思敏捷,智慧过人,这才带我找过来的。”
杜潇潇说着给凌焓使了个眼色,像凌焓这种长相,稍微出卖色相,便可以轻易俘获女人的芳心。
偏凌焓又是个顽固不化的小古板,他不屑的看了眼杜潇潇,神情冷淡,“姑娘,朋友病重,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请姑娘帮忙通报一声。”
“家师一向随性,救人也全凭心情。近日舟车劳顿,家师需要休息。”白衣女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请回吧。”
“啧,小姐姐,有话好说。”杜潇潇好声好气的笑着说,“我们只耽误一会时间,还请姐姐给个机会。”
白衣女子轻笑,“若我不给呢。”
凌焓眸光微凛,气氛略显紧张。
白衣女子依旧淡然,僵持几秒,她终于松口,“想要见家师也行,但家师正在静坐冥想,还请你们在一旁等候。”
“好,可以可以。”杜潇潇立马就坡下驴,“我们愿意等。”
“跟我进来吧。”
二人跟在白衣女子身后,发现这屋子虽然看上去不大,但里面的空间并不小,有三五间屋子。
百谷子所在的房间内,放着一扇真丝屏风,上面绘着山水,颇显雅致。
透过透薄的屏风,可以窥见里面盘腿端坐着一位老者,他双目微阖,长须白眉,面容慈祥。
杜潇潇正欲说话,却被白衣女子抬手拦住了,于是三人便站在原地。
凌焓是可以站得住的,毕竟他以前扎马步,可以一扎扎一两个时辰。
但杜潇潇原本就是跳脱的性子,哪里闲的下来。她想要四处溜达,却又感觉白衣女子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只好干巴巴的站在一旁。
杜潇潇知道,电视上一般这种情节,大都是一些武林前辈故意考验小辈的意志与诚心的,若通过考验,就能得到前辈的青睐与真传。
——但她瞌睡都要来了。
杜潇潇终于忍不住小声问身旁的女子,“会不会老师因为路途辛苦,所以睡着了?”
白衣女子口气坚定,“家师是在沉思冥想,并未入眠。”
然而下一秒,二人便听到一声绵长的呼噜声。
杜潇潇:“……”
白衣女子:“……”
杜潇潇:“他真的睡着了。”
身旁的白衣女子长吸了口气,似在隐忍着情绪。
杜潇潇笑着提议道:“中午不能睡太久,否则会头疼的,我看还是把人叫醒吧。”
白衣女子:“……”
“我是为你师父好,真的,他虽然身强体健,但毕竟年龄也大了,要是再着凉就不好了。”杜潇潇一脸诚恳的问,“你看是你叫醒他,还是我帮你叫醒他?”
白衣女子无语的看着杜潇潇,最终绕到屏风后,戳了戳睡着的老人。
“嗯?”老人哼哼了声,似有些委屈的嘟囔着,“肉……肉啊……师父不可以和徒弟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