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潇潇下午去了趟听雨轩,将祁远志的事情告诉了赵雪毓,只是并未透露百谷子的住处。
赵雪毓很有分寸,也并未多问。
杜潇潇想,也许她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了百谷子的下落,又或许吴珺焱已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她。
赵雪毓倒是说起了宁侯,说宁侯上次来了趟听雨轩,问起杜潇潇,说起了二人的约定之事。
“啊?他还记得呢?”杜潇潇没想到即使拖着,也未能让宁侯忘记给他唱歌的这个约定。
“是啊,不过也不急。”赵雪毓微笑着说,“再有十日便是天子诞辰,宁侯与各级官员都在忙着圣上寿诞之事,暂时无暇顾及其他,只怕还要拖上一阵日子。”
“圣上寿诞?”杜潇潇好奇的问道,“我听闻皇帝与宁侯不合,却对摄政王宠信有加,此事可是真的?”
赵雪毓略显严肃,提醒道:“潇潇,我等平民私下里不可妄议朝政。”
杜潇潇笑着凑了过去,“我就是和你闲聊说说。”
赵雪毓神情缓和,小声道:“虽说宁侯与摄政王二人在朝廷势力相当,分庭抗礼,但圣上确实更为亲近摄政王。”
“为什么?”杜潇潇满脸疑惑,随后又豁然开朗,“不过也是,宁侯能文能武,手握重兵,有这样一个功高盖主的舅舅在朝中,皇帝肯定不安心。”
“此话你我二人私下说说便可,切不可随意谈论。”
“明白,放心吧,我虽然说话嘴巴没个把门的,但什么话不能说我还是知道的。”杜潇潇跟对方保证道,“除了小师父和你,这些话我都不会和别人说的。”
赵雪毓那双旖旎风情的狐狸眼透出几分狡黠,笑着说道:“你与凌公子关系似乎很亲密。”
杜潇潇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是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亲密。”
赵雪毓笑靥如花,欲言又止。
杜潇潇不解的问:“怎么了?”
赵雪毓却抿唇摇了摇头,“无事。”
*
天色未暗,华灯初上,繁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
杜潇潇正在饼摊前买饼,却见前方传来呼喝声与狗吠声。
只见六个身着监廷司官服的暗卫正在驱散人群,有两人拉着铁链,铁链拴着之前秋猎时看到的那两只黑色猎犬。
两只黑狗龇着牙,朝着挡在前面的人狂吠。
行人四散而逃,纷纷退让。
杜潇潇微微皱眉,听得卖饼的掌柜小声嘟囔着。
“造孽啊,现在就连狗都高我们一等啊。”
一旁的人小声附和道:“可不是,听说前几天这两只恶犬经过张屠夫的铺子,直接去扑咬猪肉,结果连张屠夫一起咬了。他家婆娘拿刀拼命,差点也被咬死了。”
杜潇潇听完,忍不住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那人小声回应道:“还能怎么样,听说赔了点钱,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见监廷司的人走近了,那人便闭了嘴,麻溜的付了钱,拿了饼就走。
杜潇潇往旁边让了让,待一行人走远,冷笑了声道:“两只狗竟然都能这么嚣张。”
饼摊老板见杜潇潇长得俊俏,忙嘘了声,提醒了她说话注意。他悄声道:“听说这两只狗是吃生肉的,之前可吃过人呢。”
“吃人?”杜潇潇骇然。
饼摊老板点头,“可不是,他们监廷司是什么地方,被抓进去可是九死一生啊。听说有的犯人,直接被丢进狗圈,当做恶犬的盘中餐了。”
杜潇潇一向喜欢小动物,特别是猫猫狗狗,但对于这种恶劣的吃人动物,是半分好感都没有的。
难怪上次她想逗弄两只狗子的时候,拉狗的那个监廷司暗卫提醒她,说狗子凶猛,会咬断人的手掌。
杜潇潇本准备回去,想了想又转头往恶犬离开的方向走去。
“杜潇潇。”
凌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拦住了杜潇潇的脚步。
凌焓眸光深沉如水,声音不冷不淡,“这么晚了不回去,还准备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