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这么久?”杜潇潇见小枫手中端着药碗,忙又问道,“凌焓没起疑吧?他知道我的情况吗?有没有进来看我,问什么问题?”
小枫将药碗递到杜潇潇面前,说道:“凌公子一直守着你,还给你喂过药,刚刚才被陈公子有事叫走呢。”
“那咱们没露馅吧?”
“放心吧,小主子,凌公子没有起疑,只以为你受凉生病了。”小枫提醒道,“小主子,快将药喝了,一会要凉了。”
杜潇潇挡开小枫的手,掀开被子下了床。
小枫生怕杜潇潇再受凉,手忙脚乱的放下药碗,给她拿衣服。待对方穿好衣服,又端着药碗追着杜潇潇。
“放心好了,我已经不烧了,不用吃药了。”杜潇潇推脱半晌,好不容易稳住小枫,又追问陈云斌和凌焓在哪里。
杜潇潇快步的出了院子,她担心陈云斌那个傻白甜会被凌焓套路,什么话都藏不住。
然而杜潇潇倒是多虑了,陈云斌来找凌焓,主要是说上官绯瑛的事。
凌焓一眼便看到了杜潇潇,蹙眉问道:“你怎么起了?”
陈云斌顺着凌焓的视线望去,忙也跟着问她:“潇潇,凌兄说你受了风寒,身体可好些了?”
“我没什么事。”杜潇潇询问陈云斌,“我刚刚听你说绯瑛,绯瑛怎么了?”
陈云斌叹了口气,“我刚刚收到消息,前几日绯瑛已与皖安府尹之子孙诺青定了亲。而孙诺青又受举荐,擢升为监察御史,不日则会入帝都上任。”
杜潇潇问:“看你这愁容满面的样子,难不成你妹妹让你帮助她逃婚?”
陈云斌无奈的笑笑,“不是,是我妹妹准备与孙诺青一起入帝都。”
“这不是好事吗。”杜潇潇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苦着张脸?”
“绯瑛说……”陈云斌吞吞*吐吐,“她与孙诺青虽有婚约,但还未成亲,住在一处恐遭人说闲话,所以……”
杜潇潇这下听明白了,上官绯瑛是想住回来。
杜潇潇看了眼凌焓,见凌焓面上无澜,便问二人道:“所以,你们商量出结果了吗?”
陈云斌答道:“凌兄的意思是,可在附近租一处宅子,说她待嫁闺中,她与我们这些男子住在一处也不太好。可绯瑛虽看着温和柔善,内心里还是有股子傲气,我担心她……会误会……以为我们因为之前的事不想让她住进来……”
“我倒是无所谓,只要绯瑛不觉得尴尬就行。”杜潇潇耸了耸肩,“其他的,你和凌焓商量吧。”
凌焓欲言又止,最终只好说道:“随便。”
陈云斌看了眼杜潇潇,有几分窘态。
杜潇潇大大咧咧的笑着拍了拍陈云斌的肩,“他说随便就是答应了,他一向表情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云斌抱拳道谢,随后便去收拾望梅园去了。
长廊下只剩杜潇潇与凌焓二人。
凌焓便直接质问杜潇潇,道:“你为何要答应?”
杜潇潇装傻,“你不是也说了随便吗?”
凌焓:“那是因为你答应了。”
杜潇潇:“可我没强迫你答应啊。”
凌焓:“……”
杜潇潇嘿嘿的笑笑,“哎呀,她都订婚了,你担心什么。”
凌焓作罢,伸手准备试杜潇潇的额头温度。
杜潇潇还以为对方要动手,身形猛地往后仰了仰,察觉到对方的目的后,又尴尬的咧着嘴笑。
“我烧退了,身体没什么大碍了。”
凌焓收回手,轻哼了声,“从你反应速度中看出来了。”
杜潇潇撇了撇嘴,随后好奇的问凌焓,“那个什么监察御史,官大吗?”
凌焓答道:“不过是八品而已,属察院,品秩不高但权限广,掌管监察百官、巡视郡县、纠正刑狱、肃整朝仪等事务。”
杜潇潇道:“那不是和监廷司差不多吗?”
“不同,监廷司隶属皇城,不仅暗中监察百官,帝都内各类奇案要案,探查敌国奸细等等都会涉及。”
“哦。”杜潇潇大致听懂了。
凌焓又道:“孙诺青即使经人举荐,也应当是在当地任职,看来他那个府尹父亲花了不少心思与代价,才能送他入帝都任职。”
“地方*官确实比不了京*官啊。”杜潇潇感叹了句,笑盈盈的盯着凌焓问道,“你怎么对这些东西这么精通?怎么,你也想过入官场?”
“我对官场并无兴趣,江湖人尚武,我只是认为武人在强健体魄,追求武学造诣的同时,也该多读些书,提高精神境界。”凌焓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杜潇潇,“千万不能像某人,文不成武不就,虚有其表,如同草包。”
“凌焓,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话里有话是不是?!”杜潇潇说着就挥起拳头,“谁是草包,你给我说清楚。”
凌焓躲开杜潇潇的攻击,挑眉揶揄了句,“看样子,你确实好了,早上还病恹恹的抱着我的手说害怕,现在倒是力大如牛,凶猛如虎。”
杜潇潇听到对方说自己抱着他的手说害怕,就想起醒之前做的梦,整个人僵了下,耳根都红了。
凌焓见杜潇潇脸色不对,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杜潇潇心乱的趁机给了凌焓一拳,听他闷哼一声,转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