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过了三日,吴珺焱那边传来消息,说白灵姑娘告诉他,可以将祁远志接回来了。因二人喜静,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只有祁舞一人准备好马车前去接祁远志。
又因祁远志刚刚情况有所好转,路途不能受到颠簸,所以马车行驶缓慢。
祁舞一大早出发,待白灵行过针,交代过用药后,才小心翼翼的将祁远志接走,直到黄昏日落才回来。
祁远志其实还有些意识不清,祁舞当时就不放心,若不是吴珺焱再三保证,祁文极力阻拦,她只怕要揪着白灵和琮翼问个清楚了。
马车缓慢行驶到桃花斋,杜潇潇一行人在门口相迎。
祁文小心的架着祁远志出了马车,雷旋风和陈云斌忙伸手帮忙。
杜潇潇看了眼祁远志的状态,对百谷子的医术产生了几分怀疑,问道:“他怎么还昏睡着?”
话音刚落,杜潇潇便见祁远志睁开了眼,只是眼神略显迷蒙。
祁远志被雷旋风和陈云斌左右架着,他费力的伸出一只手,然后一把握住了杜潇潇的手腕,口中喃喃,“潇潇啊……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杜潇潇扯了扯嘴角,讪讪的笑笑,“哦,没事就好,这样大家就放心了。”
杜潇潇想拽回手,没挣开。
“可能药劲没过,还有些糊涂呢。”雷旋风笑着,忙帮着扯回祁远志的手,将他背了起来。
祁舞在后面小心的护着。
祁文也跟着说道:“感谢各位的关心,少宫主尚未恢复,还需要休息,我们就先将少宫主送回屋了。”
杜潇潇点头,忽然觉得身旁的凌焓过于安静了些,转头见他面色沉重的模样,还以为对方也在忧心祁远志的病情。
她宽慰道:“一个病人,力气这般大,应该是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了。”凌焓哼了声,拂袖离去。
杜潇潇无语的凝望着凌焓的背影,咬着银牙叉着腰,“哼?哼什么哼?!”
*
夜间祁远志被灌了两碗药,才悠悠转醒。
祁舞见祁远志缓过来了,面色不似以往那般苍白,也神思清明,这才放下心来。
祁远志睡了太久,夜间反而难以入眠,他询问祁文些许问题,之后打发二人下去休息。
翌日,祁远志的观雪苑就挤满了人。
大家一是出于对祁远志病情的关心,二是好奇百谷子的推针用药与其他医者有何不同。
祁远志很无奈,笑着说自己大都是迷迷糊糊的,意识不甚清楚。而他每次施针治疗时,祁文是不允许在侧的,所以无法知其奥妙。
众人意兴阑珊,不过祁远志身体情况好转,大家还是很替对方高兴的。
祁远志虽然回来了,可身体还需调养,不仅每日都得吃药,白灵姑娘也会相隔一日过来施一次针。
祁文感叹道:“不过,百谷子确实名不虚传,以往只要入冬,少宫主的咳疾便会愈发严重,甚至喉咙肿痛,吃不下饭。这才不过三四日,少宫主竟鲜少咳嗽,胃口也变好了了。”
陈云斌道:“不愧是被称为医仙的百谷子,想必明年开春,咱们便可以一起踏春赏花打马球了。”
雷旋风也跟着打趣道:“你啊,就喜欢打马球。”
众人笑了起来。
祁远志抱拳再次朝杜潇潇致谢,“此次还多亏杜姑娘做说客,才让先生开了特例,为祁某诊治。”
说到此处,杜潇潇倒有些疑虑,她问:“我倒是感觉有些意外,你不觉得他们答应的太干脆了吗?”
“或许只是为了避免暴露踪迹吧。”祁远志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们独来独往,与世隔绝,似乎很不喜欢别人打扰。”
杜潇潇虽然觉得还是有些说不过去,却也没有多想,毕竟祁远志的多年旧疾几日之内便有如此好转的迹象,可见百谷子医术卓绝,而且对方也没有害祁远志的理由。
“吴珺焱对你可真是情深义重啊。”杜潇潇笑着打趣道,“这几日连听雨轩都不去了,天天就守在泰安居外。怎么今日,他竟没来看你?”
“好像……”祁远志抬眸望向杜潇潇,微笑着说,“好像因为天子寿诞在即,乌头山山主,也就是珺焱的师父武易维今日到达帝都,珺焱一早便传消息来,说今日没时间过来看我了。”
乌头山山主,武易维。
杜潇潇眼神波动了下,“是吗,那他师父以后也住在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