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潇潇总感觉自己身处在文明世界之中,挂了专家问诊的号。
白灵便是那坐诊的年轻医学教授,经验丰富,十分可靠。
“我之前便与你说过,我的药只能助你入眠,调理身体,但并不能根治你的病。你若再如此拖下去,只怕不仅会出现抑郁焦虑障碍,甚至还会影响精神状态,导致性情大变。”
杜潇潇面色沉重,她问:“那怎么办?”
“要从根源解决。”
杜潇潇又问:“怎么从根源解决?”
“要么,你将我当成你的主治大夫,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内心所有的想法全都告知于我,我可以疏导你的心理,再用药辅助治疗。”
这意思是白灵要当自己的心理医生吗?
杜潇潇显然不愿意选择这种方法,她问道:“那另一种治疗方法呢?”
白灵说道:“另一种只能靠你自己纾解和开导自己,让自己完全走出来。最好离开帝都,是回到你最信任最舒服的地方,进行自我调节,静心休养。”
这不就是让自己回天启宗吗?
可是她已经入了帝都,虽还未得到什么成果,但毕竟已经潜伏了这么久,就这么回去她不甘心。
“嘿嘿嘿……白灵小姐姐,我怎么感觉你说话这么超前,根本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白灵杏眼一横,骂了句,“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你的情况都这样了,还不知道着急,虽然现在还没出现抑郁与不正常的精神状态,但小心有一天你真的会疯。”
“那就疯吧。”
杜潇潇混不吝的说了句,见白灵起身就要走,忙拉住对方道歉,说自己不过是开玩笑。
之后又哄了对方几句,让她给自己多加点药量,改善一下情况。
“你可知有些药吃久了会有耐药性与依耐性,那时候不仅要加大用量,说不定你还必须终生服药!”白灵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是想砸我招牌是吧!”
“不敢不敢,白灵小姐姐请放心,我绝不会疯的。”杜潇潇讨好的抱着对方的胳膊,“我一定好好调解我自己,有你在我身边,我一点也不慌,我一定好好听医嘱,你就帮帮我吧。”
在杜潇潇的软磨硬泡之下,白灵只好暂时答应了下来。
杜潇潇亲自送白灵出门,还殷勤的给白灵提药箱。
白灵的马车停在吴府外,杜潇潇将药箱递给站在马车旁的人,发现对方是吴珺焱。
杜潇潇总感觉什么地方有些奇怪,笑着问了句,“吴兄天天亲自接送白灵小姐姐啊?”
吴珺焱微笑着回答道:“白灵姑娘为祁兄费了不少心,之前白灵姑娘都是自己赶马车前来,吴某觉得不妥,所以有时间的话,大都亲自接送,也显现出了诚意。”
吴珺焱坦诚大方,神色自若。
杜潇潇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想了,于是笑着说麻烦吴珺焱了,又说祁远志有吴珺焱这样的好朋友,可真是让人羡慕。
孙诺青的宴会之期将近,杜潇潇也是最后一次替凌焓行针放血了。
今日她万分惊醒,只因白灵特意交代过,这次放血量要增加一半,药丸也要服食两颗,要多注意凌焓的身体状态。
杜潇潇一听,十分担心,本想麻烦白灵帮忙行针的,可白灵直接拒绝了,还轻飘飘的说,就算出差错了也没事,送到她那里还来得及抢救。
白灵这个人比杜潇潇还要随性,不过看似冷若冰霜,不将人命放在眼中,实则内心善良,只要接下病患就会倾尽全力的负责到底。
为了避免有人打扰,杜潇潇选在众人已经入睡的时刻给凌焓行针。
行针之时,杜潇潇聚精会神,小心翼翼。
她割过数次凌焓的手腕,已经不会手抖,非常熟练了。
许是今日放血时间有些长,凌焓又意识昏沉,唇边溢出一丝半缕的痛苦呻吟。
凌焓,是不是很难受啊,难受你就叫出来,杜潇潇给人擦了擦额上的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不能太大声。”
杜潇潇又将帕子放进热水中,拧干后给凌焓擦汗,却见对方嘴角流血,吓了一大跳。
本以为是不是自己行针出现错误,导致凌焓受了什么内伤,谁知竟是凌焓将嘴唇咬出了血。
杜潇潇见他额上青筋必现的模样,有些心疼。
凌焓这个死脑筋,性子过于隐忍压抑,就连意识模糊不清时,都不愿表现出半点脆弱,什么都是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