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焓未显慌乱,道:“我身上的毒已解,他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
杜潇潇头上挂着三条黑线,“可我身上有伤啊,还有你腕上的上也没好,这一点无法争辩。”
“你身上的伤,他不能亲自验证。”凌焓安抚杜潇潇道,“不必紧张,我们天启宗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威望的,他只会试探,不会真的做什么,而且我当日与他交手,并未显示出本门武功,他并没有明确的怀疑对象,到时随机应变即可。”
乌头山的武易维心狠手辣,是个老江湖,亦是个心思敏锐之人,杜潇潇心乱如麻,却见姗姗来迟的陈云斌与上官绯瑛过来了。
凌焓脸上表情瞬间变化,挂上了虚假冷淡的笑容。
旁边的杜潇潇暗自佩服,小师父可真是个变脸达人呢。
几人寒暄过后,杜潇潇问道:“陈云斌,你怎么来这么晚。”
“我可一早亏准备好出发了。”陈云斌觑了眼上官绯瑛,笑着打趣道,“可我妹妹用心打扮了一上午,我不是要等妹妹,才会来的这么迟么。”
上官绯瑛睨了陈云斌一眼,忙辩解道:“没有,哪有哥哥说的那么夸张。”
上官绯瑛今日一袭粉色长衫,上面绣着红白的芙蕖,芙蕖之上有几只蝴蝶翩跹盘旋,绣的栩栩如生。头戴一支红玛瑙镶金的步摇,外面披着同色披风,衬托的上官绯瑛肤白貌美,清丽脱俗。
杜潇潇跟着夸赞了句,“绯瑛今日光彩照人,魅力四射啊。”
“潇潇,你也故意嘲笑我是不是。”上官绯瑛说着,眼神不自觉的望向凌焓,随后抿了抿唇,眼底透露出几分怅然。
杜潇潇因之前与对方发生过诸多事情,实在无法像以前一样亲近的打趣,不适应的轻笑了声,正瞥见上官绯瑛身后的红药眸底则闪过几分得意之色。
然而她却在撞上杜潇潇的眼神时,又快速的垂下眸子。
杜潇潇身处在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情景中,忍不住深呼吸,换了口气。
他们这里尚且如此,更遑论整个院内的形势。
宴会即将开始,祁文才赶过来,与几人打过招呼,众人纷纷落座。
许是宴会的主人孙诺青也没想到今日会来这么多客人,又让人调整了几个位置,加了几排桌案。
宴会开始前,孙诺青先是慷慨陈词一番,感谢众位贵宾莅临寒舍。
虽是一些陈词滥调的排场话,但孙诺青不卑不亢,毫不怯场,一番话说的面面俱到,众宾客展露欢颜,可见其落落大方,沉稳持重。
之后,孙诺青便邀请众人享受宴会。
下人们开始传菜,菜色虽不豪奢,却十分精致,酒水也选择中上等的绿叶青。席间有舞伎献舞,名伶大家唱曲儿,还有皮影戏表演,好不热闹。
这场宴会办的不顶级却又不低俗,不显张扬却又不朴素,可以说不会落人话柄,让人挑出任何错处来。
杜潇潇心中感叹,孙诺青虽看着和善,但绝非平庸等闲之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皆有些熏熏然。
文人官宦们喜欢舞文弄墨,玩起了飞花令、对对子。
杜潇潇感觉枯燥无味,有些坐不住了。她给了凌焓一个眼神,想着既然得知武易维有意试探,干脆他们先撤,不给其机会。
可孙诺青刚招呼好那群官宦友人,此刻举着酒杯过来敬酒。
孙诺青先是同上官绯瑛说了两句话,眉眼温柔,眼中满是对方,眸底可见深情蜜意。
反观上官绯瑛,只是保持着微笑,相较而言,略显冷淡。
之后陈云斌便领着孙诺青,一一将众人介绍与他。
孙诺青微笑着点头记下,又问道:“怎地不见大舅哥的好友,那位雷少侠与祁少侠?”
杜潇潇发现孙诺青倒是个牛人,不仅记住这么多人的名字与脸,甚至只有过几面之缘的另外两人都还分别记得。
雷霆门向来孤傲,看不上那些攀附权贵的帮派,自然不会来这种场合。
陈云斌即使是个直肠子,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如此耿直的直接说出来。
他帮着解释了句,“雷兄性格略微拘谨严肃,他今日刚巧有事不便来此,但却备了礼让我带了过来。”
祁文也跟着说道:“少宫主到了冬日,身体便不似以往那般强健,他让属下恭祝孙御史升迁晋升,乔迁之喜,还说希望孙御史可以在帝都大展宏图,步步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