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潇潇觉得这样挺恶心的,凌焓不可避免的会吃到自己的口水,但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前期有些困难,好不容易才撬开凌焓的齿关,药都在口中化开了,苦的杜潇潇直皱眉,她赶紧将药渡了进去,可水全都从唇边流了出来。
杜潇潇只得又给对方渡了一口水,完成任务后,忙拿起杯子喝了好几口水,压下唇齿间的药味。
转眼一瞧,杜潇潇发现凌焓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看得人心里发毛。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杜潇潇用袖子擦了擦嘴,又拿帕子囫囵的擦了下凌焓的唇角,一脸嫌恶的说,“要不是怕你嗝屁,我才不会这样子喂你吃药呢。又是药味,又是血味的,你说你恶不恶心。”
凌焓眸光波动了下,随即又闭上了眼。
杜潇潇低下头关注了下凌焓的状况,想着对方应该意识还不清楚,第二天想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杜潇潇心里其实并未觉得过于反感和恶心。
以前她看过很多以口喂药的电视与小说情节,当时觉得观感不适,现在真的实践起来,倒也不是那样难接受。
可能,是因为凌焓长得好看的原因吧。
杜潇潇给凌焓拔了针,又给人擦了身子,穿好衣服。守了凌焓小半个时辰,对方才慢慢转醒。
可杜潇潇实在太困了,她平日里给凌焓行针不会拖这么晚,这次的药又被白灵调整过,结果就撑不住,趴在一旁睡着了。
凌焓眸光温柔,指尖撩了撩杜潇潇额前的青丝,见人眉心动了动,便动作轻柔的抱起了杜潇潇。
杜潇潇虽因为药物睡的昏沉,但被人抱起还是惊醒了。
凌焓见她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声音放轻安抚道:“无事,你睡吧,我送你回卧房。”
怀中的人似是松了口气,整个人又放松下来,口中含糊不清的咕哝着什么,随后眼皮沉重的闭上了。
凌焓收拾好一切,入睡时子时已过。
他回想起杜潇潇被惊醒的模样,眉心又蹙了起来。
杜潇潇为何如此防备?
明明喝下药,整个人应当处于昏睡状态,为何会被一个小小的举动所惊醒?
还是那样一副惊恐与防备的表情?
凌焓知道杜潇潇瞒着自己很多事,有些事他可以从杜潇潇的只言片语以及行动上推断出来,但有些事杜潇潇藏得很深,从不透露一分半点。
比如她夜不能寐这件事,这件事只有白灵一人知晓杜潇潇的具体情况。
凌焓想过侧面打听,但白灵却守口如瓶。
凌焓觉得自己必须守在杜潇潇身边才能安心,最好是睡在她旁边,这样才能时刻关注她,她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也不会错过。
想到此处,凌焓忽然脸有些烫。
他怎么可以有此想法,实在龌龊!
睡在同一处院子的杜潇潇却一无所觉,此刻还正被噩梦侵袭。
*
天边泛起鱼肚白,吴府内的下人们已经忙活了起来。
杜潇潇一大早便起了,其实也就是药效过了,睡不着了。
洗漱过后,用过点心,杜潇潇便去凌焓那边查看他的情况。
凌焓端坐在塌上,正在打坐调息。
杜潇潇本已经进了屋子,想了想又折回两步,敲了敲门,之后跑过去问道:“凌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凌焓早就察觉有人进了屋子,等人进来问话,才睁开眼,答道:“我今日感觉甚好。”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杜潇潇滔滔不绝,绘声绘色的描述道,“你可要好好的谢谢我,你都不知道昨天的情况有多紧急、多凶险,得亏我才貌双全,镇定自若,处变不惊,还给你以口渡……额……”
杜潇潇嘴角抽了抽,连忙改口,“总是情势十分危险,要不是我,你都要去阎王殿报道了。我告诉你,以后可要保护好自己,不准再出现这种状况,我可不想再给你当护工了。”
凌焓眉眼温柔的凝视着杜潇潇,耳边听着她的喋喋不休,随后逸出一声轻笑,“那我是得好好谢谢你。”
“可不是。”杜潇潇坐在案旁,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