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之前她怀疑凌焓深夜会见美人时,心里就有点不得劲。
当时她就有所察觉,但因为后面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又受到原主感情的影响,认为个人感情比不上自己要办的正经事,又觉得自己仿若是姐姐觊觎弟弟,略显大逆不道,这才强制的屏蔽掉了自己的感情。
但现在看到凌焓身边围着轻佻大胆的美人,而凌焓还不拒绝,她的热血就蹭蹭的往头上涌。
杜潇潇豁然站起身,却因为起身太猛,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为了大局,她准备忍到回去再和凌焓算账。
杜潇潇沉着眸子,气势汹汹的转身回酒宴,却路径一座别院。
这处院子与其他院子不同,里面杂草丛生,未经修葺,仿若被遗忘了一般,与阔气的武宅格格不入。
杜潇潇好奇的往里面张望,却听得有人在里面说话,二人边交谈边往外走。
“大小姐今天生日,你见她那一袭红裙了吗?据说上面的鸟儿的羽翼,皆由金线绣制而成,可花了不少功夫和银子呢。”
“咱们乌头山还缺那一点点银子嘛,今日那头怪物可都加了一只鸡呢。”
“嘶,快别说了,看到他我都犯恶心,赶紧回去。”
“可不是吗,偏偏要你我二人帮他送吃的,可真晦气。”
二人口气中满是嫌恶,脚步不停歇的快步往外走,将此地视为不祥之地一般,想要快速远离。
杜潇潇隐在深处,待二人走远,好奇的看着这座废弃的院子。
怪物?
她们口中说的,莫不是那个全身是毒的怪人鸩凤?
杜潇潇踏足院内,只见里面的茅草长得有一人高,院内只有一间破屋,四面透风,只够挡雨。
门口放着几个脏兮兮的碗,一个碗里放着一份白米饭,旁边是一盘没有油水的青菜,还有一个碗是空的。
杜潇潇想,应该是那只鸡被拿走了。
此处如此荒凉,甚至不如张起忠养狗的地方。
杜潇潇不免有些心酸,她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
屋内有一个浴桶,浴桶的颜色漆黑,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散发着药味与难以形容的臭味。
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被褥,想必就是怪人鸩凤睡觉休息的地方,地上满是灰尘。
杜潇潇无声叹息,转身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却猛地吸了口气,吓得往后退开半步。
那怪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杜潇潇的身后,正好奇的打量着杜潇潇。
见杜潇潇受惊的退后半步,也被吓了一跳,接着忙转移视线,躲在了浴桶后面。
杜潇潇这才想起怪人十分社恐,此刻额前没有刘海遮挡,便不敢直视他人。
“那个,你好,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杜潇潇声音温和的说道,“我是来参加生辰宴的,结果走错路了。”
杜潇潇走到浴桶边,却见那怪人缩在拐角,就差将自己埋进地里了。
“你别害怕,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没有恶意。”杜潇潇小心翼翼的绕过去,尽量表现出自己的友善,“我们上次见过,在孙府,你记得吗?”
怪人将自己头靠在浴桶边,手中还攥着那半只鸡,将近一米九几的大个子,硬是缩成了一小团。
杜潇潇发现怪人连跟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全身都散发着局促不安的气息,哪还有半点当日在孙府打斗时逞凶斗狠的风采。
“你会说话吗?”杜潇潇见他眼神快速的瞥了自己一眼,安抚他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听到“朋友”这个词,怪人似乎愣了下。他眼神又瞟向杜潇潇,怯生生的,却又带着几分光亮。
“你有朋友吗?”杜潇潇问了句,原以为对方不会理会自己,谁料怪人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杜潇潇见怪人给了自己反应,忙趁机又问道:“那你会不会说话?”
怪人又小幅度的摇头。
杜潇潇心里更同情怪人了,又问:“那是不是也不认识字?”
怪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杜潇潇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