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焓平日里话一向少,杜潇潇刚刚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此刻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在凌焓鼻子底下试了试鼻息,之后手就被抓住了。
杜潇潇长吐了口气,“你吓死我了,你干嘛不声不响的,还不睁眼!”
“走吧。”凌焓霍然起身。
杜潇潇满脸懵圈,跟着忙起身下车,“你肯定是故意的,想要比我先下马车。凌焓,你幼不幼稚。”
杜潇潇悠哉悠哉的跟在凌焓身后,却没注意到对方因为忍耐而紧咬的后槽牙与紧蹙的眉。
吴府的下人们与杜潇潇打着招呼,杜潇潇平日里没什么架子,虽然故作刁蛮任性,张扬跋扈,但从不为难下人,大家与她关系都还不错。
杜潇潇笑着回应众人,却发现凌焓脚步有些快。
“凌焓,”杜潇潇连忙跟上,“你走那么快干嘛?”
“没事。我先……进屋。”
凌焓想将杜潇潇丢在身后,可杜潇潇对凌焓极其熟悉,他气息紊乱,声线不稳,若不是想要整蛊自己,那就是在极力隐藏自己的不适。
杜潇潇一把拉住凌焓,这才发现对方脸色苍白,额上沁出一层细汗,双眉紧蹙着,显然十分难受。
“凌焓,你……”
杜潇潇话还没说完,凌焓便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凌焓眸子微瞠,快速的抬腕挡住嘴巴,防止在走廊留下痕迹。确认地上没有血迹后,他便立刻转身跑开了。
杜潇潇从未看过凌焓吐血,吓得僵在原地两秒,之后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凌焓回了自己的房间,杜潇潇追进去的时候,发现对方摔倒在塌边。
“凌焓,你怎么了?”杜潇潇忙蹲下身,想要扶起凌焓,却被他衣衫上的血迹吓了一跳,“你你你……你怎么……吐这么多血啊?”
杜潇潇完全慌了神,“是不是那个死老头下毒了?还是今天被打伤了?”
“没事……”凌焓口气虚弱,“我休息一下就好。”
“什么休息一下就好了!”杜潇潇红着眼,吼道,“我带你去找白灵,我们现在就去!”
“潇潇,别着急。”凌焓抬手捂住杜潇潇的嘴,“会引人前来。”
杜潇潇一把抓住凌焓的手,“都什么时候,管他有没有人来。”
“杜潇潇,相信我,我不会有事。”凌焓微微喘着气,表情有些严肃。
杜潇潇只好先将人扶上塌,之后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中毒了?”
“没有,许是今日用多了内力,才会突然如此,我打坐调息下就好了。”
杜潇潇却敏锐的发现不对,“凌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上次白灵给你看诊的时候,你是故意支开我的,你们是不是说了什么?”
凌焓矢口否认,“没有。”
杜潇潇气不打一处来,又担心害怕。她只能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忽地,她脑海中闪过武易维透露的一个消息。
武易维说,他的七日魂散散,便是那条蓝血蛇的毒液所提炼。
武易维老奸巨猾,这句话显然是故意说的,难怪他以珍贵的蓝血蛇作为奖励,还让自己全身是毒的徒弟做擂主,这所有的一切一定有着必然的关联。
虽不清楚事情的脉络,但蓝血蛇定然是关键。
“你等着,我去问祁远志要那条蛇。”
“潇潇……”
“凌焓,你给我闭嘴!你乖乖的在这里给我休息,要是敢出什么事,我绝不放过你!”
凌焓被杜潇潇气势震慑一瞬,竟忘了阻拦对方。
杜潇潇气势汹汹的跑出去了,又关了门,仿若怕他跑了一般。
凌焓长指擦过唇边的血迹,想起杜潇潇刚刚那飘红的眼尾,与暴怒却带着哭腔的声音,他心就像塞进了一团棉花,软乎乎又带着暖。
*
去白雪庐的路上,杜潇潇脑子进行了一场头脑风暴,想理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