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呼呼作响,在寂静的黑夜中,听得人心里发毛。
凌焓夜间一直守在杜潇潇身边,倏地,长睫轻颤,他警惕的睁开眼,起身走到窗边。
黑暗中,几个黑衣人跳跃在屋脊之间,他们训练有素,手上握着长刀,背后背着弓弩与短箭,目标明确的往北边而去。
凌焓虽然诧异,但既然并非冲着他们而来,他便不准备多管闲事。
不管是祁远志,还是吴珺焱,都并非好对付的主儿。
然而兵刃响起时,凌焓还是十分意外。
因为声音听起来有些距离,似乎是从紫荆阁传来的。
结合今日所听到的事情,凌焓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原委。应该是有人被当做死棋丢弃,被逼到了死路,于是才如此胆大包天,敢雇凶杀监廷司指挥使。
凌焓出了杜潇潇的屋子,将外衣脱下,披在身上。
不多久,便见到几个黑衣人形态狼狈的落荒而逃。黑衣人见到凌焓吓了一跳,见对方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直接飞身进了假山石林。
张起忠亲自带人追了过来,见凌焓站在廊檐下,有些意外。
张起忠的随行暗卫张川,问道:“公子可看到有人跑过来。”
凌焓双手抱胸,答道:“去假山那边了。”
暗卫们纷纷追击而去。
凌焓听着打斗声响起,片刻后,打斗声停止,暗卫们拖着一具尸体回来了。
众人经过凌焓面前时,张起忠停下了脚步。
张川看了眼张起忠,默契的询问道:“公子为何深夜还未睡?”
凌焓答道:“听到动静,起来看看。”
张川又问:“那刚刚看到刺客,为何不阻拦?”
凌焓轻笑,反问道:“我为何要阻拦?”
“你……”张川见张起忠面色如常,并未怪罪,只好继续问道,“除了刚刚的黑衣人,还有没有见过其他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
张川笑道:“公子如此镇定,所言当真?”
凌焓不疾不徐的说道:“我只关心身边人的情况,潇潇近些日子身体不适,吃药才能入睡,我怕她受到惊吓,并未过多关注那些刺客。”
凌焓视线滑落在地上的那个黑衣人身上,“不过,这些刺客的弓弩与普通弓弩有些不同,你们倒是可以查查。”
张川闻言,望向张起忠。
“打扰你们休息了。”张起忠微微勾起嘴角,挥手带着众人一起撤离。
张川是张起忠的随行暗卫,亦是张起忠的心腹。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与张起忠说道:“指挥使,您不觉得那个凌焓有些奇怪吗?他看到杀手不仅不慌张,竟也不追上去。”
张起忠说道:“他不追上去,才正常。”
张川面露疑惑,坦然道:“属下不明白。”
张起忠轻笑了声,“凌焓虽看上去温和有礼,但骨子里却是个冷漠孤傲之人。就像他说的,他只关心身边的人。所以,他怎么可能不守着杜潇潇,而去追针对我们的刺客呢。”
张川恍然大悟,“难怪凌焓守在杜潇潇的门前。”
“不过还是去查查,看看杜潇潇最近是不是身体不适在吃药。”
“是。”张川应了声,又愤愤的说道,“指挥使,这一批刺客都是死士,宁愿咬破牙齿里的毒药,都不愿被生擒。而我们此次案件却只能止步在一个小小的炼丹师身上,想想就憋屈。”
“憋屈又如何,上面给你什么盘子,你就得上什么样的菜,如果想要抓出幕后操纵者,那也必须得有铁证。否则到头来,就是竹篮打水,连菜都捞不着。”
“可他们未免太过胆大包天,竟连皇城监廷司的指挥使都敢雇凶暗杀!”
张起忠一张脸冷沉似水,阴恻恻的说:“所有尸体全都保存好,我明日会跟他们算这笔账的。”
“是。”
张起忠说着拍了拍张川的肩,“这件事忙完,还要好好查查凶神、恶煞的事情,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监廷司下毒,虐*杀本指挥使的爱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