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潇潇再次醒来,是在一辆马车上,赶车的人正是宁侯的副将赵准。
“宁侯这是后悔了,要将我送去永安王府?”
赵准一句废话没有,直接说道:“时间紧急,只给你换了差不多的衣服,伤口也只是随便包扎了下,一会可能还会流血,你下马车的时候,记得披上这件披风。”
赵准将披风丢进马车内。
杜潇潇这才发现他们去的方向,是往陈记山楂饼铺子的方向。她忙披上披风,马车便在附近巷子里停了下来。
杜潇潇下了马车,而赵准也跟了上来。
杜潇潇知道,赵准还未相信自己,一会定然是要看凌焓是否在这附近,又有没有买山楂饼。
而凌焓此刻正在四处寻找杜潇潇,哪还有心思买山楂饼。
然而当她看到杜潇潇的时候,神情刚松懈下来,便觉得有些不对。
杜潇潇的衣服虽然与之前的很相似,但领衽与袖口处的花纹却不同,身上还多了件狐裘披风,而她表情更是奇怪,似是向自己传递着什么消息。
凌焓咬牙没出声。
果然,杜潇潇一上来便问道:“我的山楂饼呢,不是说要给我买山楂饼的吗?”
凌焓眉心微蹙。
杜潇潇十分紧张,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好在凌焓足够聪明,反应也快,他看了眼陈记铺子,从善如流的答道:“我排了许久的队,山楂饼已经卖完了。”
陈记铺子生意一向好,每天都会有人排队来买,如今门口无人,便是已经售空了。
“倒是你,害我等这么久。”
杜潇潇笑容有些苍白,额上满是冷汗,“我遇到点事,耽误了,我们回去吧。”
她走到凌焓身边,挎住了凌焓的胳膊。
凌焓感觉身体一沉,杜潇潇似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自己身上。他紧张的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杜潇潇轻喘着气,“没事。”
凌焓闻到一股血腥味,瞳孔震动了下,眼底的凶戾之气一闪而过。
杜潇潇紧紧抓住他的手腕,说道:“先回去。”
二人走到长街尽头,确定无人跟随,凌焓便直接将杜潇潇拉入巷口,询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受伤了,伤在哪里?给我看看。”
杜潇潇见凌焓急切的模样,却又没有力气多说,只说受了小伤,不必大惊小怪。
“你背我吧,我走路太慢。”
凌焓听罢,背过身。
杜潇潇趴上去,又疼的轻嘶了口气。
凌焓内心焦灼,只能先将人带回去,再查看伤势。
吴府的下人们看到凌焓背着杜潇潇回来并未显得过于诧异,毕竟这对兄妹感情很好,凌焓虽然看着不冷不热,但对杜潇潇十分宠溺。
路上遇到了祁远志,祁远志身体已经好多了,不再日日窝在宅内。
他见凌焓步伐匆匆,笑着与他打了声招呼,问道:“潇潇这是?”
凌焓面色如常,微笑着说:“逛累了,非要我背着回来。”
祁远志继续问道:“今日这是去哪儿啦?”
凌焓心里着急,面上却不能表露,只能与祁远志周璇,“逛了好几条街,还买了件披风,这会吃饱喝足,倒是在我背上睡的香甜。”
“潇潇倒是有福气,有个这么宠爱她的兄长。”祁远志说着眸光望向杜潇潇身上的狐裘披风,“这披风制作精良,狐裘乃是上好的白狐皮子,是在哪家铺子买的?”
“这我还真没注意,你也知道,她跟个猴子似的,转眼手上就多了东西。”
凌焓正欲找借口离开,祁远志看了眼杜潇潇,突然说道:“外面冷,还是先将潇潇快些送回去吧。”
凌焓便也不再多作停留,颔首示意了下,直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