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草园。
晚间祁远志派人送来了一碗祁舞做的热甜酒,祁文还带来了话,说杜潇潇若有时间,现在可去白雪庐品茗。
杜潇潇随口应了下来,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后来想想才发觉不对劲。
祁远志自从知道自己夜间睡眠不好之后,便鲜少请自己去饮茶。白日里去他那儿,喝的还都是果茶,只有买了什么好吃的点心,才会让人带话,叫她去尝一些。
杜潇潇觉得古人过于含蓄迂回来了,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还得用这种带有暗示性的方式让自己过去。
若自己如同陈云斌那般单纯,定然领会不到祁远志的意思。
杜潇潇让小枫将这碗甜热甜酒送给凌焓,自己则去了白雪庐。
*
“祁远志,你找我?”
杜潇潇进了白雪庐,便直入主题。
祁远志准备了酒菜与点心,笑着邀杜潇潇入席。
“你怎知我找你?”
杜潇潇落座,吐槽了句,“别绕圈子了,你这人看着好似不着调,实则心眼多得很,下次有话直接说,别让我猜。”
祁远志笑了笑,似试探性的说了句,“我只是觉得夜间与你‘私会’不太好,担心凌兄会介意。”
“有什么不好,我们又不是真的在私会,凌焓不会吃醋的。”
祁远志眼神微变,随后笑着为杜潇潇倒了杯酒,“听潇潇话里的意思,凌兄与潇潇已经在一起了?”
凌焓与自己的事情,杜潇潇虽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也并不准备隐瞒。
杜潇潇脸上带着笑,眼底透露出点点幸福,承认道:“我们刚在一起,但还未告诉任何人。”
祁远志呼吸停滞一瞬,酒水溢出,洒了一桌。他手不稳的收回酒壶,忙道:“抱歉,我听你说话太认真,不小心走神了。”
“没事,倒是可惜了你的酒。”杜潇潇将杯子挪了下,却没注意到祁远志闪烁的眼神。
祁远志面如常色,端起酒杯,微笑着说:“那我在此恭喜潇潇与凌兄了,祝你们和和美美,永结同心。”
“别别别,我俩天天掐架,和和美美是不太可能了,而且我也听不了这些肉麻话。”杜潇潇举杯笑着说,“但是你的祝福,我收下了,谢啦。”
二人一饮而尽,祁远志又为杜潇潇续上了一杯。
杜潇潇问:“对了,你找我到底有何事?”
祁远志给杜潇潇夹了一箸菜,问道:“已到年底,眼看除夕就要到了,你与凌兄准备何时动身回天启宗?”
“这个啊……我们还没决定好,有可能还要待一段时间,在帝都过年了。”杜潇潇叹了口气,又忙问道,“是不是过年了,我们借住吴府不太方便,吴珺焱让你问我的啊?我们确实住的有些久了,也该搬出去了。”
“非也非也,只是我个人问你的而已。”祁远志解释了句,端起酒杯叹息了声,“我初为汪世子的门客,身体又刚刚恢复,今年怕是不能舟车劳顿,回去过年了。前几日父亲来信,问及我的情况,字字句句皆是关切,难免让我心生感慨。”
杜潇潇酒杯与祁远志轻碰了下,仰头饮下半杯。
“潇潇,你们入帝都已久,想必杜宗主也一直为你担心忧虑,倒不如早些回去,以解父亲思念爱女以及爱徒之情。”
杜潇潇怔忡一瞬,随后眸光凝视着祁远志,“真的不是吴珺焱想赶我们走?”
祁远志无奈的笑着解释道:“莫要冤枉了珺焱,他并无此意,我不过因为父亲寄来的信件,有感而发,这才想起你们还未回去,问上一句而已。天启宗距离帝都路途遥远,若是日夜赶路,定然能在除夕前赶回去。”
“这……到时候再说吧。”
二人又闲聊了会,杜潇潇想起凌焓不喜自己在外喝酒,只饮了几杯,便差不多要告辞了。
祁远志也没有挽留,将人送出了院子,神色黯然的转身回了屋。
当晚祁远志闷不吭声的喝了个大醉,醉到第二日中午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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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蔽日,天空灰蒙蒙,阴沉沉的。
杜潇潇抬头望天,感觉风雨欲来。
她将祁远志晚上请自己过去喝酒的事告诉了凌焓,还说祁远志虽然目的没有表现的那般明显,但应是有意想让他们离开帝都。
“陈云斌离开前也说,说他义父陈泽讯再三要求,让他带着上官绯瑛一起回去,会不会他是收到了什么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