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潇潇消化完一切,不解的问凌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为何刚刚不直接告诉我,还一副为难的模样?”
凌焓观察了下杜潇潇的情绪,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怕你难过。”
“我为什么要难过?”杜潇潇转了好大一个弯才明白过来凌焓的用心,忍不住笑着说,“你是觉得我与雪毓关系亲密,心里会想对方与我交好,会不会只是为了利用我,会因此而难过是吗?”
杜潇潇高抬下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我哪有那么敏感脆弱,而且我也没什么利用价值啊,雪毓从我身上也得不到什么。我觉得,她是真心与我交朋友的。”
凌焓微笑着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你这么好。”
杜潇潇没想到恋爱后,凌焓这毒舌竟能说出这种话来,不免觉得有些肉麻又甜蜜。
“话说回来,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第一次入听雨轩救你的时候。”
第一次入听雨轩的时候?
杜潇潇有些惊讶,她的男人果然优秀!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快和我说说。”
“我当时也只是觉得奇怪,便留了心思。”凌焓问道,“你还记得第一次是在哪个房间遇到的宁侯吗?”
杜潇潇想了想,“在赵雪毓房间旁边的那间屋子里。”
“不错。”凌焓说道,“我们到了帝都之后,我见你与赵雪毓走的近,暗中跟着你来过这里,大致摸排了下,知道赵雪毓所住闺房的位置。”
凌焓见杜潇潇表情微妙,解释了句,“当时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而已。”
之后又道:“我那日在附近办事,让代秋暗中保护你,谁料你被人欺负,待我听到呼救声赶过来的时候,宁侯已经救下了你。”
杜潇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当时你仅凭这个房间就发现不对劲了?”
“不是,我当时以为你要勾引宁侯,所以异常生气……”
杜潇潇嘴角僵了僵,“我怎么可能勾引侯爷,你是没看到,刚刚那个新来的叫竹琴的姑娘投怀送抱的时候,宁侯眼里闪过的杀气。”
杜潇潇说到此处,打了个冷战,“他绝对是个言笑晏晏间就手起刀落的狠角色,我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蠢到使用美人计。”
杜潇潇发现话题又被她扯远了,忙继续追问道:“那之后呢,怎么发现的?”
“之后你与我解释,我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后来想想,赵雪毓虽一介女流,曾是歌伎花魁,现又成了听雨轩的掌柜,但却有几分傲气的,即使生意往来的对象是高官贵族,也鲜少亲自接待客人。可她对宁侯也太特别了些,竟将他安排在自己闺房旁边的房间接待。”
“你说的对,但那之后,宁侯好像再也没有被安排在那间屋子过了。因为我经常去赵雪毓的闺房,注意到屋子好似再也没有启用过。”
“或许是她们比较谨慎吧。”凌焓说道,“我当时便有些留意,让代秋密切关注。代秋虽不敢过于靠近宁侯,但发现只要宁侯要来,赵雪毓都会亲自做准备,即使宁侯来的突然,用的东西也都是最顶级的。”
“凌焓,你可真厉害,透过这么小的细节,抽丝剥茧,竟能发现这样隐秘的暗线。”
杜潇潇说着又紧蹙秀眉,“两日后,必有大事发生,我不想你涉险,其实我们当时可以和宁侯周璇的,若你意志不坚,态度不明,想必他也不敢将此任务放心的交给你。”
凌焓摇头,“我们没有选择,宁侯即使离开了帝都,想要解决我们,也无需费太大功夫,你总不想跟我一起被通缉吧?”
杜潇潇气的咬牙切齿,仰天长叹,“他大爷的,混江湖的果然斗不过混朝堂的。”
*
天色渐暗,杜潇潇一夜无眠,她实在睡不着。
虽说凌焓的武功在武林一众后辈之中,确实算是个中翘楚,但乌头山的武易维不可小视。
杜潇潇越想心里越不踏实,干脆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刚出屋子,便见院子里落下一人。
杜潇潇吓了一跳,但很快便看清那人是凌焓。
“凌焓,你深更半夜的出去干了什么?”
凌焓见到杜潇潇,勾起嘴角,答道:“我去找代秋她们了,交待她们一些事情,后日好配合我。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杜潇潇随口说道:“我睡不着,准备找你聊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