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杜潇潇一直饮酒,赵雪毓又问:“你可是最近心情不好?”
杜潇潇浅叹了口气,“也没有,只是桃花斋少了一个人,觉得有些不适应罢了。”
赵雪毓知道上官绯瑛应该是与他们发生了什么事,见杜潇潇不多谈,也没多问。
“雪毓,你让小云再给我拿一壶酒呗。我在家天天被凌焓管着,酒都喝不着。”
赵雪毓本欲拒绝,耐不住杜潇潇撒娇纠缠,只好让人又上了一壶酒。
杜潇潇显然已经醉了,口中开始说起胡话来。
赵雪毓却因为事情无法照顾,只好让小雨贴身伺候。
小雨劝杜潇潇少喝点酒,说怕凌焓知道过来找她们算账,却又被杜潇潇拉着坐在一起,灌了几口酒。
推杯换盏间,小雨也跟着一起醉了。她脚步虚浮的架着杜潇潇去床榻休息,刚到床边,就感觉一阵晕眩,睡了过去。
然而刚刚还满眼迷醉的杜潇潇,虽面色酡红,却无比清醒的站在一旁。
杜潇潇整理了下衣服,确定小雨昏睡不醒后,偷偷出了屋子。
她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辆马车神神秘秘的停在巷口,又被听雨轩的人从后门引了进去。
马车车主身形偏胖,留着八字胡,额角有一块小小的红色胎记。
杜潇潇虽然记性不太好,但多亏上次赵雪毓给自己的资料名册,还是从那人脸上的特征认出了对方是当朝的工部尚书,只是不记得对方叫什么了。
若工部尚书过来买情报也没什么特别,但他一副烦躁不悦,却又鬼鬼祟祟的模样,实在可疑,而他身边的小厮手中还拎着一个神秘的箱子。
刚巧,赵雪毓又亲自接待贵客,说不定有什么猫腻。
所以杜潇潇借着上官绯瑛离开的事故作惆怅,饮酒装醉。
杜潇潇因为来过听雨轩多次,所以对于里面很熟悉。她先是去了用来招待特别客人的雅室,果然在其中一间屋内看到了工部尚书。
“丁大人一早就来了,已经在风雅间等候多时了。”
不远处传来赵雪毓的声音,只见赵雪毓领着张起忠往这边走来。
杜潇潇连忙隐藏身形。
张起忠留下一个随行侍卫守在门外,与赵雪毓一起进了风雅间。
“哎呀,张指挥使。”
杜潇潇见那刚刚还面露烦躁的胖子换了张谄媚的笑脸,颇为客气的抱拳行礼,暗自感叹官场如战场。
张起忠弯身还礼,笑道:“今儿丁大人怎么有空,请起忠在此喝茶?”
丁一昆脸上的赘肉抖了抖,笑盈盈的抬手示意张起忠先落座。
“张指挥使年少有为,如今又身居高位,本官早有结交之意。但本官对张指挥使的为人准则多有了解,知晓张指挥使不喜官场那一套,与朝廷各重臣又保持距离,这才没有贸然亲近。”
张起忠笑了笑,“难为丁大人为了将就我,选在此处与我见面。”
“张指挥使客气了,此处本官偶尔也来,这里黄莺姑娘的曲儿唱的着实好。”
赵雪毓着人上茶,丁一昆看了眼赵雪毓。
赵雪毓会意,福了福身子,说道:“雪毓就先退下了,二位大人有需要可随时传唤丫头们。”
杜潇潇见赵雪毓准备出来,又担心起来。她怕赵雪毓会去找自己,发现自己不在雅室。
可她又不想离开,正犹豫之际,赵雪毓已经出了风雅间,关上了门。
为了避免暴露,引人怀疑,杜潇潇只能选择暂时离开。
然而却见小云匆匆而来,在赵雪毓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赵雪毓点了点头,步履匆匆的带着小云下了楼。
看样子应该是有急事,一时半会怕是顾不上自己了。
杜潇潇心中暗喜,继续趴在窗边偷听。
只见那胖乎乎的丁大人从一旁拿出之前那个神秘的箱子,放在案上,推到张起忠面前,示意他打开。
张起忠故作不解,“丁大人,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