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敢。”女子单膝跪地,解释道,“屋内情势复杂,属下只是想先弄清楚局势。”
“任何情况都比不上杜潇潇的安危!”凌焓看着地上的女子,无形的威压倾轧而来,“你还是回去吧,让蔓冬过来做事。”
女子忙说道:“属下知错了,属下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还请公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凌焓沉默半晌,迈步离开,“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
昨日之事,赵雪毓已经知晓,第二日便带了些礼品过来看望杜潇潇。然而杜潇潇竟还在睡着。
赵雪毓以为杜潇潇受了打击,所以不愿意见人,放下礼品准备离开时,杜潇潇醒了。
小枫引赵雪毓进了杜潇潇的闺房,杜潇潇一边洗漱,一边让赵雪毓随便坐。
待赵雪毓饮完一杯茶,杜潇潇已经洗漱穿戴好。她一边吃软糯的瘦肉粥,一边好奇的询问赵雪毓怎会过来找自己。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杜潇潇见赵雪毓神情凝重,笑了笑,“因为这事啊,我昨夜喝的太多,都记不太清了。”
赵雪毓知道杜潇潇心大,没想到对方心这么大。
女子毁节这种事,即使是在这个风气比较开放的朝代依旧敏感。而杜潇潇还未出阁,此事若宣扬出去,只怕会成为一辈子的污点,永远被诟病。
赵雪毓秀眉微蹙,“你怎么还可以如此镇定,此事若是传扬开了,毁了你的名节,你以后还如何嫁人?”
“美人不要生气。”杜潇潇放下手中的碗,笑着说,“第一,那猪头侵*犯未遂,所以我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第二,我听闻昨夜我是被宁侯搭救,才逃过一劫,而听雨轩又是个办事严密的场所,此事又只有在场几人知道,涉及的都是高官重臣,那自然无人敢宣扬出去;第三,就算此事不小心传扬出去了,那我还有证人啊,我让宁侯给我作证,证明我还是清白之身,我看谁敢去向宁侯求证。”
杜潇潇的一番话让赵雪毓眉头舒展开,她问:“你不怕我把此事当做情报卖了出去?”
“你不会,你这么爱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杜潇潇出言调戏了下赵雪毓,“再说了,我不过是一介平民,这样的情报能有什么价值。”
赵雪毓却说道:“那可不一定,所有的情报都有其存在的价值。”
“哦。”杜潇潇点头,“那我的小辫子就让赵美人抓在手里好了。”
“你呀……”赵雪毓无奈的点了下杜潇潇娇俏的鼻尖,又问她,“你昨夜怎么会碰到丁大人?”
杜潇潇不知对方是随口闲聊还是有意打探,不过她昨日醉酒,大家有目共睹,倒是便于撒谎。
于是就用昨晚忽悠凌焓的说辞,继续说给赵雪毓听。
只说自己喝的迷迷糊糊,小雨在身边也睡着了,她到处找赵雪毓,不知怎么的就碰到了丁一昆。
“他好像让我找黄莺姐姐,但我喝的太多,也许说话语气不太好,所以导致他恼羞成怒,竟拿我出气。”
好在当时杜潇潇当时确实是在赵雪毓闺房附近,此话也没什么可疑之处。
赵雪毓肯定不会去询问丁一昆的,而丁一昆又因为侄子的事与张起忠交恶,此事倒是容易蒙混过去。
至于宁侯……
即使赵雪毓会去询问宁侯,那她的话也无甚纰漏。
赵雪毓听完只是叹气,说好在杜潇潇运气好,遇到了宁侯。否则按照丁一昆的脾性,只怕当时就算是赵雪毓在,也不一定救的下杜潇潇。
转而又问道:“我听说凌公子昨夜也去了听雨轩。”
杜潇潇面色如常,故作不悦的嘟起嘴。
“可不是,他之前一直不让我饮酒,昨夜晚归,他担心我在外偷喝酒,便出来寻我。你不知道我昨夜一直在做噩梦,梦里不是那轻薄我的猪头,而是凌焓。我梦到他一直在我耳边骂我。”
杜潇潇说着抱怨起了凌焓,赵雪毓被她的话逗得哑然失笑。
本想留赵雪毓在此用午饭,但听雨轩业务繁忙,赵雪毓也不能耽误太长时间,便起身告辞。
末了,赵雪毓又拉着杜潇潇的手,提醒道:“潇潇,昨日宁侯救了你,你当好好表示谢意才是。”
杜潇潇听完却有些犹豫。
并非她不想借此机会接近宁侯,只是对方久经沙场,善用兵法,而她即使算是活过两世,只怕在对方眼中也是个单纯的傻子。
她不敢贸然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