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转移话题,避重就轻的本事,可真是见长。”凌焓拉回话题,“我在说你偷听的事情,你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你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听墙角啊。”杜潇潇眯着眼看着凌焓,“莫非你知道我们在外面,才表现的如此正经的?”
凌焓不与杜潇潇胡搅蛮缠打嘴仗,坐于案前,终于放松的倒了杯茶,“你一早就跑去了望梅园,是不是又去掺和人家家里的事了?”
“什么叫掺和,我是去了解下情况。”
凌焓不解的问:“杜潇潇,你一向不喜欢干预他人的家务事,为何总是插手上官母女的事情?”
杜潇潇顺手拿过凌焓倒的茶,似有感而发的说道:“亲母女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又不是半路随手捡来,组成的特殊家庭。我只是想着能帮上一点忙就帮一点吧,不过我其实也没帮什么忙。”
凌焓听杜潇潇这么说,以为对方心中认为自己也是半路随手捡来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可不是随手捡来的,是我们特意捡回来,当做家人的。”
杜潇潇虽然确实是因为自己的身世有感而发,但并不是因为宿主本人,而是穿越过来的自己。
不过这个世界没有人真正的认识自己躯壳里的灵魂。
想到此处,杜潇潇心底生出几分惆怅来,也不知自己能不能穿越回去。
可是穿越回去了,又该如何面对养父母与自己的情况呢?
“杜潇潇。”
杜潇潇听到凌焓叫自己,打哈哈的笑着说:“我可没那么悲春伤秋的,我就是觉得上官琦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还掌管一个帮派,能做到如此程度,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
杜潇潇的一番话,让凌焓换了个新的角度看待上官琦。他欣慰的伸手摸了摸杜潇潇的头,点头道:“潇潇,你成长不少啊。”
杜潇潇拍开凌焓的手,不满的哼了声,“我心理年龄至少二十八了,可比你还大七岁。”
“心理年龄?”凌焓笑道,“你是如何得出自己心理年龄二十八这个结论的?”
杜潇潇懒得解释,反正她就是比凌焓大。
*
观雪苑院子里的廊檐下,摆着几个小案,祁远志与雷旋风、陈云斌二人坐于小案旁。
正前方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放着一把古琴,祁舞指尖勾*抹,悦耳的琴音倾泻而出。
陈云斌举着茶盏,心不在焉的看着抚琴的祁舞,微微叹了口气。
祁远志见状,笑着打趣道:“陈兄,可是祁舞的琴技平平,这才让你甚觉乏味?”
陈云斌回过神,忙解释道:“不不,并非如此。我不通音律,平日里听妹妹抚*弄,也只是听个趣味,并不懂其中奥妙,自然也品不出高低。”
祁远志摆了下手,示意祁舞退下,问道:“陈兄可是因为上官阁主与令妹的事而烦忧?”
陈云斌摇了摇头,有些愧疚的说道:“我昨日行为有失,凌兄似乎心有芥蒂,今日似有意疏远,竟都不理我了。”
“我之前与凌兄交往过,对凌兄有几分了解。”祁远志笑了笑,“凌兄向来冷清,但心胸开阔,万事皆不放在心上,想必也不是有意疏远,不过性情如此而已。”
雷旋风跟着附和道:“不错,或许是你多想了。”
陈云斌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昨日就感觉凌兄的眼神似刀一般有些冷,今日我去桃源找潇潇,与他说话他并未回应。或许,我昨日与潇潇偷听墙角之事,行径有失,让他对我失望了。”
雷旋风注意到祁远志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微眯,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便知他那恶趣味的本性显露出了几分。
祁远志面上却满是关心,问道:“昨日,你与杜姑娘做了何事?你说与我听,我帮你参谋参谋。”
陈云斌是个直肠子,但也顾及自己妹妹的颜面与名誉,只含糊不清的说,自己与杜潇潇一起趴在凌焓的屋外听墙角,结果二人一起摔进了屋。
祁远志想,若不是当时凌焓杀气太甚,只怕迟钝的陈云斌还感觉不到对方给他脸色了。
祁远志拳头抵着唇,掩饰笑意的干咳一声,“我倒是觉得陈兄不必担心,凌兄不会因为此事与陈兄计较的,毕竟凌兄也知道,此事主谋是杜姑娘。凌兄,又怎会与杜姑娘计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