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远志摆弄着茶盏,似乎并不太在意。
“我知道。”
祁文微微蹙眉,“当时场上乱箭齐飞,若不注意箭上所做的标记,根本无法分辨是谁射的箭。凌焓手段极为高明,我本想故意输吴公子一箭,可他利用角度问题,看似防守自己的靶心,实则一箭射偏了我的箭,让我正中吴公子的靶心。不仅如此,后来我本想着让吴公子在我的靶心多中一箭,却被他一箭拦截了。”
祁远志笑了笑说:“凌焓何止手段高明,他这两箭看似无心,实则有意,但若不是你不想出风头,故意输箭,所以关注了整场战况,只怕无人能发觉。”
祁文不解,“他为何这么做?他本就不想赢,只攻不守,不参与战局,也不会拔得头筹,为何要干预结果?”
祁远志指尖轻抚茶盏的边缘,答道:“或许,是为了避免展露锋芒,而让别人的视线集中在你身上。”
祁文更疑惑了,“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好处……”祁远志联想起杜潇潇之前中箭之事以及他手腕处的伤,说道,“也许是怕张起忠怀疑他们什么,所以才拿你做挡箭牌。”
祁文一听,脸色变得沉重起来,“那我们是不是要提防凌焓?”
祁远志沉吟半晌,摇头道:“不必,他即使拿我们当挡箭牌,也是知道,就算张起忠的视线聚焦在我们身上,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此事他虽故意为之,却并不会伤害到我们。”
“那他究竟有何目的?”
祁远志又想起杜潇潇带着凌焓拜访过白灵,今日脸上又不经意浮现出的紧张神情,吩咐道:“你先去查查,潇潇中箭当天还发生了什么,还有凌焓是不是受了什么伤。”
祁文颔首应道:“是。”
*
夕阳刚落,杜潇潇便回来了。
她将手中大大小小的东西全都递给了小枫,之后直接进了凌焓的房间。
可凌焓并不在屋内,小枫又说凌焓并未出门。
杜潇潇去了院子后的假山石林,在锦鲤水池边找到了凌焓。
凌焓似乎没料到杜潇潇会这么早回来,表情略显诧异。
杜潇潇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又在空气中仔细嗅了嗅,而凌焓却淡然自若,未显半分慌张。
“好像有什么香味。”杜潇潇观察着凌焓的神色,问道,“你刚刚在此处见谁了吗?”
凌焓不答反而笑着问道:“你是来捉*奸的?”
“谁捉*奸了!”杜潇潇作势要踹凌焓,想着对方中毒了,见他没躲,又收了力道,轻踢了下他的衣摆。
“看来不用担心你毒气攻心,你状态好的很啊,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凌焓听罢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抚着心口长叹了口气,“若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我多难受了。”
杜潇潇一听,忙过去伸手抚了抚他的胸口,问道:“怎么了,你身上疼啊?”
“感觉冷的很,刚刚还出现幻觉了,见到你喊我过来喂鱼。”凌焓一脸认真的盯着杜潇潇,“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你是真实的,还是我的幻觉。”
杜潇潇紧张的掀开凌焓的衣袖看了看,抬眸见凌焓一瞬不移的看着自己,忙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说道:“我是真的,不信你捏捏。”
凌焓表情微怔,他不过是逗逗杜潇潇。
若是往常,杜潇潇应当回怼自己几句,还顺带打上他两下,让他清醒。没想到她那好看的眉眼间满是担心,还一直询问自己情况。
“你还有什么症状啊?难不难受?有没有哪里疼?快点跟我说啊。”
凌焓一向隐忍,他知道杜潇潇看自己的眼神有多纯净,里面不掺杂男女之情,所以从未明显的表露过自己的感情。
只有在控制不住,或者极度担心对方之时,才会泄露一丝半缕。
凌焓轻轻捏了下杜潇潇软弹白嫩的脸,笑着说:“好像是真的。”
“什么好像,我就是真的。”
“哦。”
凌焓的手十分冰冷,杜潇潇想把人拉回温暖的房间里,给人揣个暖手炉,正用力将人拉起,却忽然被凌焓抱了个满怀。
“凌焓,你干嘛?”杜潇潇敲了敲凌焓的肩,“你很不舒服吗?是不是哪里疼啊?”
“没有。”
“那你抱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