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潇潇与凌焓第二日回的吴府,杜潇潇走的时候,又问白灵借了一坛酒,洒在身上遮掩气息。
回府后,便说自己昨夜饮酒,随便在一野地将就过的夜。凌焓自是放心不下,陪自己在外面冻了一夜。
好在杜潇潇并非名门淑女,行事也一向荒唐,并没有引人怀疑。
白日里,杜潇潇依旧四处跑,搜罗各种美食带回来分给其他院子,晚上却会进凌焓的屋子,帮他行针放血。
第一次给人扎针,杜潇潇手都抖,又怕扎错穴位弄错步骤,所以她每一步进行的都十分谨慎且缓慢。
凌焓承受的痛苦时间被加长了,但见杜潇潇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笔记,一边小心翼翼扎针模样,心底反倒升起一股暖意。
第一次针灸,磕磕绊绊,虽然艰难,好在完成的不错。
只是杜潇潇不敢下手划开凌焓手腕处的伤口,继续放血。
可凌焓虽行针过程中未吭一声,但他额头上满是冷汗,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如今紧咬牙关,只怕也是在强撑,或许意识都开始模糊了,哪里还有气力可以自己割腕。
杜潇潇闭眼深呼吸了好几次,调整好情绪后,她不正经的说了句,“小师父别怕,我会轻点的。”
杜潇潇打开凌焓手腕上的绷带,忽然看到了腕骨之上,手臂处的旧疤。
——是一排不甚清晰的牙印。
她想起自己初遇凌焓时,因为紧张,却又被对方按住无法挣脱,于是毫不犹豫的抓住那只按在自己肩膀的手,下口咬了下去。
结果对方不过十几岁,却已经显露出了变态的本性来。
当时凌焓的手臂被咬的见血,杜潇潇记得差点咬掉他的皮肉,可凌焓却只是微微动了下眉头,然后面不改色的用帕子包扎了。
那时候杜潇潇就知道,凌焓是个狠人,以后必成大器。
杜潇潇将手臂翻转,手腕上的疤还未愈合,伤口血肉外翻,看的她心里直发麻。
虽然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但杜潇潇握着匕首还是下不了手。
想起之前白灵的叮嘱,也不敢错过放血的时间,只好心一横,照着原来的伤口,闭着眼一刀切了下去,然后将手臂放在玉碗之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还未来得及松口气,杜潇潇便听凌焓含糊不清的说:“你是想谋杀亲夫吗?我手筋都要断了。”
杜潇潇心惊胆战,赶紧去看伤口,这一看又是肉疼的嘶气。
“什么谋杀亲夫,你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吗?”杜潇潇一只手在凌焓面前摆了摆,对方却没有反应。
眼看放血量已经差不多达标了,杜潇潇拿起一旁的药箱,帮凌焓止血,然后开始包扎。
杜潇潇不得不佩服医生,面对任何恐怖的血腥画面都能面不改色,还能完成一系列的高难度手术,心理素质与专业能力,非一般人能及。
她光包扎一个伤口,便已经出了一身汗了。
包扎好手腕后,杜潇潇又去倒了杯水,将药丸就着热水给人喂下。之后等待片刻,又帮凌焓拔了银针。
做完所有的一切,杜潇潇擦了擦额上的汗,整个人长舒了口气。
本想直接给凌焓穿上衣服,想着对方出了一身的汗,天气又冷,可别着了凉。到时候旧伤没好,又加新病,那就麻烦了。
杜潇潇只好哼哧哼哧的端来一桶热水,帮人擦擦身子。
虽说杜潇潇一直知道凌焓身材好,但刚刚扎针的时候因为高度紧张,也没上手摸过。
不得不说,这皮肤的触感非比寻常。而且凌焓虽是练武之人,肌肉却并不显夸张,肌理线条流畅匀称,仿若精心雕琢过的一般。
杜潇潇有些心虚,解释了句,“凌焓,我是怕你感冒生病,这才给你擦身体的,可不是故意占你便宜啊。”
凌焓扎过针之后会闭着眼晕上一阵子,估计现在也没什么意识。
杜潇潇明目张胆的揩油,感叹道:“弟弟啊,你真是长大了,这胸肌腹肌肱二头肌,这手感……啧啧啧,以后弟妹好福气啊。”
“嘶,应该是弟夫才对吧。”
杜潇潇说着又蹲下身给人擦了擦腰腹,忽然手被捉住了。
杜潇潇抬眸,看着睁开眼望着自己的凌焓,略显尴尬。
“你……你缓过来啦?”
凌焓垂眸看着杜潇潇,视线又滑落在她握着帕子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