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府有一处马场,马场内设有靶场。
今日就连祁远志都来了,不过他并不准备参与游戏,而是派出了祁文,自己则怡然自得的坐在案前观战。
杜潇潇将凌焓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一会我代替你上场,你就跟祁远志一起坐在那里,看我表现就行了。”
凌焓嘴角翘起,“你这么担心我啊。”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杜潇潇手肘撞了下凌焓,“你一会乖乖的坐那里别动,也要注意不要露出腕上的纱布。”
凌焓手背上的破皮的血痕早已愈合,上面青紫的印迹被白灵施法除去了,但腕上的伤以及手臂上的青紫血管是无法抹除的。
杜潇潇说着正欲与陈云斌他们一起去取箭矢,却被凌焓拦住了。
“不要紧张,不过是射箭比试而已。有力气就行,无需动用内力。”凌焓将杜潇潇推到桌案旁,在她耳边小声说,“倒是你,乖乖的坐在这里观看便可,千万不要牵动伤口。”
杜潇潇这才想起自己也是个伤员,听得凌焓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有事,这才坐在了一旁。
上官绯瑛看着二人亲密耳语的模样,心中略有不快,面上却不动声色,坐在杜潇潇旁边的位置上。
杜潇潇虽不知道上官绯瑛为何如此阴晴不定,但对方只要不与自己发难,她也没必要冷脸相待。
二人相视,颔首微微一笑。
“潇潇,我刚刚看到凌公子手腕处似乎缠着纱布,是受伤了吗?”
杜潇潇脸色微怔,她没想到上官绯瑛观察如此细致,不过也是,毕竟对方过分关注凌焓,被她发现也不奇怪。
“哦,他……”
杜潇潇正准备想个合理的借口,祁远志忽然开口了。
“祁某听凌兄说,那日潇潇你喝醉了酒,误入山林,差点从高处跌落,凌兄的伤便是救你时,不小心被尖锐的木刺划伤的。”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但杜潇潇却并未放松警惕,生怕祁远志的这番话也只是试探。
于是她一脸愧疚不好意思的模样,模棱两可,含糊不清的说:“我当时喝大了,记不太清。”
上官绯瑛眼底闪过一丝情绪,随后微笑着说:“我之前还被潇潇你与凌公子的相处方式吓到过呢。”
杜潇潇并不想接这个话题,没成想祁远志似乎也不太感兴趣,二人皆沉默不语。
上官绯瑛却自顾自的说:“我当时看到你们动手打闹,下手如此重,吓了一跳。许是我与哥哥的相处方式与潇潇你们有所不同吧,所以才深觉震惊。”
上官绯瑛面带笑容,并未显示出任何敌意与暗讽之意,“不过,潇潇,你们之间玩闹未免也太过了些,还总是会互相伤到对方,下次应该多多注意才是。”
杜潇潇对上官绯瑛的话置若罔闻,并非她故意晾着上官绯瑛,而是她一直在关注凌焓,生怕他一个没绷住,使了内力,导致毒素侵入心脉。
白灵可说了,若是如此,到时候就算是她,也救不回来。
祁远志看了眼杜潇潇,笑着说道:“每个人与其他人相处的方式都不尽相同,潇潇与凌兄感情深厚,又出自武门,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较为随意,不拘小节。上官姑娘盈盈弱质,如今又和孙御史结了亲,日后是要成为官夫人的,与我等莽夫不同,自然是该注意些身份。”
祁远志的话看上去无心说之,但在上官绯瑛有心听来,便深觉扎心。
一是提醒自己,杜潇潇与凌焓感情不一般,二是暗示自己如今已经婚配的事实,又点明了自己的身份,直接将他们与自己划出了一道界线。
上官绯瑛脸上青一道白一道的,她努力扯出个笑容,答道:“祁公子言重了,我与哥哥感情深厚,也出自江湖,怎会认为哥哥以及他的朋友是莽夫呢。”
祁远志微笑着颔首,收回视线时,见杜潇潇虽专心的看着靶场,嘴角却弯起一个弧度。
凌焓可百步穿杨,箭术非一般人可比。
看着他箭箭射中靶心,杜潇潇不觉高兴,反而更加担心起他的伤来。
吴珺焱、陈云斌皆为武林后辈中的翘楚,一时间几人不分上下。
祁文竟也不输众人,实力可见一斑。
陈云斌颇觉无趣,要求骑马博弈,箭矢上做上记号,互相射其他人的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