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潇潇对张起忠那一身官服有着与生俱来的厌恶感与恐惧感,内心又有浓烈的恨意涌动,这让她很是不安。
“不好意思,走岔了。”杜潇潇抱歉的说道,“我们可能还要折返回去,从第三个巷子口出去。”
张起忠像是才反应过来,“哦,难怪我感觉不对。”
“抱歉,巷子太多,我有时候会走岔。”
张起忠听罢,问道:“既然如此,为何还挑巷子走呢?不是路途更远吗?”
“更远?”杜潇潇故作震惊的模样,“之前凌焓和我说这里有条巷子通了,可以直接绕过街道,到达听雨轩。”
张起忠眼神微闪,笑着说:“前几日确实通了,但那里被人买下,要改建酒楼,所以又封了。喏,就那里。”
杜潇潇顺着张起忠手指的方向望去,她一向喜欢飞檐走壁,就是因为有点路痴,所以经常站在高处辨别方向,她自然知道这一处在修建屋子。
“哎,那岂不是还得多绕一大圈。”杜潇潇连声叹气,之后满眼好奇的看着张起忠,“既然张指挥使知道,刚刚怎么不提醒下潇潇。”
“实在抱歉,我也是看到之后才想起来的。”张起忠笑了笑,似是无心的说道,“我这几天太忙了,我之前养的两只狗,被人毒杀了,我天天忙着追查凶手,忙糊涂了。”
“狗?”杜潇潇问道,“是上次围猎时,带来的两只狗子吗?”
“是啊,他们叫凶神和恶煞,我养了快五年了,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忠诚护卫,如今却被人毒死了。若让我揪出凶手,我一定要将他拖进监廷司,把所有的刑都给他尝一遍,最后再将他碎尸万段。”
张起忠口气冷沉,表情狠戾。一番话说的杜潇潇心惊胆战,同时也杀心四起。
忽然,张起忠又换上一张笑脸,问道:“抱歉,我是不是吓到杜姑娘了?”
杜潇潇感觉张起忠有点精分,她佯装被吓到却又不承认的模样,说道:“我阿爹以前说狠话的时候,比你的表情凶狠多了,我才不怕。”
张起忠眼神微怔,随后笑了起来,“没想到杜宗主在杜姑娘眼中,竟是如此形象。”
杜潇潇不知道她的话有什么好笑的,更何况,对方跟她阿爹可不能相提并论。
“算了,还是由我带杜姑娘出去吧,不然不知道我们要在此处绕多久。”
张起忠说着带起了路,二人不多时出了巷子。
巷子外,便是繁华的平安街。
杜潇潇实在不想与张起忠一起同行,她见一旁有一家卖甜蜜饯的铺子,便找了个借口,说:“张指挥使,要不您先行一步,我想买些蜜饯果子。”
“蜜饯?你也爱吃这种东西?”
也?
杜潇潇点头,又笑着说:“我平日里就很喜欢这些酸酸甜甜的小点心,刚好这几日身体不适,又天天喝药,总喜欢用这个来解苦。”
“说起此事,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还是百谷子传人为姑娘诊治的。”张起忠故作关心的问道,“杜姑娘身体还好吧?”
张起忠的虚情假意让杜潇潇有些作呕,却只能按压下心里涌动的情绪。
“是啊,好不容易请到的白灵姑娘。不过,让她给我看病是大材小用了,我不过是女儿家的一些内里病症,导致的失眠乏力,这些日子服药,已经好多了。”
张起忠听罢,也不好再追问。他笑着抬手道:“我也不着急,干脆陪着姑娘一起看看吧。”
杜潇潇没想到张起忠这么难缠,银牙快要咬碎了。却又只能陪着笑脸,说些虚与委蛇的客套话。
二人从甜蜜饯铺子出来的时候,正巧遇到魏府的马车停在铺子外。
真是无语,帝都这么大,凌焓没遇到,倒是一连遇上两个不太想遇见的人。
不过也难怪刚刚张起忠会说自己也喜欢吃蜜饯,原来另一个爱吃蜜饯的便是魏家的千金。
杜潇潇侧眸,关注张起忠的神态。
张起忠虽表面与往常无异,但杜潇潇还是返现,对方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
马车上下来的正是魏雯楠的贴身婢女,她见到张起忠,弯了弯腰行了礼。
“月蝶姑娘。”张起忠颔首打了个招呼。
月蝶微笑着应道:“指挥使大人。”
张起忠问:“月蝶姑娘这是来给魏小姐买蜜饯果子的?”
“是。”月蝶应了声,看了眼杜潇潇,似有些意外,便多问了句,“指挥使大人与杜姑娘也是来买果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