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院子白雪庐内,屋里烛光闪烁,温暖如春。
祁远志慵懒的坐在软榻上,撑着头听祁文汇报打探到的消息。
“除了之前查到汪晁裕正在全城搜索一男一女两名刺客外,其他消息一概没查到。只说女子受了箭伤,男子也许中毒,却并没说中的是什么毒,也不确定消息是否可靠。”
祁远志串联起这些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心下了然,“这样一说,便说的通了。难怪当日即使潇潇受伤,都要冒着风险带着谢礼去安泰居给白灵姑娘道谢。”
“少宫主的意思是,他们是去找白灵姑娘解毒的?”
祁远志道:“虽不可完全确定,但十有八九是这样的。”
“对了,属下回来的时候,特意去了趟绿草园。”
祁远志眸光微凛,“谁准许你擅自行动的!”
“是属下自作主张,还请少宫主莫怪。”祁文颔首抱拳,“但……属下看到……”
祁远志见对方欲言又止,问道:“看到什么,有话直说。”
“是。”祁文这才说道,“属下知道凌公子耳力过人,不敢靠的太近,但却看到杜姑娘好像在凌公子屋内。”
祁远志眸光闪动,看似波澜不惊,片刻后说道:“以后不要随意出入绿草园,我不希望他们误会我。”
祁文应了声,站在原地并未告退。
祁远志问:“怎么,还有什么事?”
祁文答道:“少宫主,您是怕他们误会,还是怕杜姑娘误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祁远志轻笑,“莫不会以为我对杜潇潇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情愫吧?”
祁文颔首垂眸,“属下觉得杜姑娘虽不错,但性格过于跳脱随性,不好掌控,而且身边却有凌公子这样的劲敌……但若少宫主真的对杜姑娘有意,那便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该犹豫不决,给他人机会。”
祁远志掀了掀眼帘,笑容略显苦涩,“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至于其他的……我这样的人,怎敢去奢求。”
“少宫主……”
“退下吧,我累了。”
祁文嘴唇上下阖动,最终没说什么,颔首告退。
祁远志眼底闪过几分落寞,复而闭上眼,手握成拳,轻击额头。他长长的吐了口气,随后睁眼,微微一笑。
本就不属于自己,何必自寻烦恼。
*
祁远志的病情趋于稳定,白灵从两日回诊一次,变成了三至四日,并且行针的次数也缩减了。
今日白灵终于又来到了吴府,杜潇潇一早就在吴府外面等了,之后她跟着对方一起进了白雪庐。
白灵诊脉的时候,杜潇潇本准备出去等的,却被祁远志叫住了,笑着说没什么听不得的,让她留在屋内。
白灵诊完脉,说祁远志病情稳定,又要来笔墨,给祁远志调了几味药,改了药单。让他可以从一日两次药,改为一日一次了。
杜潇潇在一旁拍马屁,“果真不愧是白灵小姐姐,真是医术无双,药到病除啊。祁远志,我相信不要多久,你就能完全恢复了。”
祁远志微笑着说:“我也是这样想的,祁某再次感谢白灵姑娘。”
“不用客套了,改日我给你做几次药膳,你记得好好吃下,然后给我反馈。”
杜潇潇听到药膳两个字,差点条件反射性的呕了。她同情的看着祁远志,对他摆了摆手。
祁远志不明所以,笑着说:“不劳姑娘费心,若是方便,姑娘将材料与做法告知祁某的家厨即可。”
白灵道:“何必那样麻烦,我下次来诊脉的时候,直接给你带过来。”
杜潇潇还在给祁远志使眼色,白灵忽然转头望着她。
“你是要我在这里给你诊脉,还是去你的院子?”
“还是去我院子吧。”杜潇潇面露微笑,忙躬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杜潇潇心中感叹:祁远志,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自求多福吧。
*
杜潇潇帮白灵拎着药箱,将她带到了凌焓的屋子。之后让小枫在外面守着还不算,又关了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