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刚擦黑,繁华的平安街已挂上了火红的灯笼。
杜潇潇身上的伤还没好,因为赶得急,到了听雨轩的时候,身上出了一层的汗。
赵雪毓看到杜潇潇,忙小声道:“宁侯已经来了,因为你还没到,所以我没有贸然提起你今天会来的事。”
杜潇潇微微喘着气,“他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想着我到的时候,他应该还在路上呢。”
赵雪毓说道:“我也不清楚,许是今天无事,所以来的早了些。不过没事,现在宁侯正在听曲儿,你准备准备,我一会让人去通报你在听雨轩的事。”
杜潇潇啥也没准备,毕竟她也知道,宁侯并非真的是来听自己唱曲儿的。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赵雪毓见杜潇潇脸与唇色都有点发白,有些担心。
杜潇潇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赶路赶的匆忙,所以脸色不太好看。”
“那你先在我屋里休息下。”
杜潇潇点头,让小雨带着进了赵雪毓的房间。
谁料刚坐下没多久,小云就进来说,让她去雅兰台。
雅兰台是雅室里的一间带戏台的厢房,此刻里面正传出动人的歌声与悠扬的琴音。
杜潇潇进了屋,只见宁侯正在饮茶,见到她嘴角扬起。
杜潇潇本想行礼,见他抬手制止,指了下一旁的座椅,便规矩的坐了下来。
黄莺不愧是帝都数一数二的歌伎,歌喉婉转空灵,与风鸣的高超的琴技相结合,简直是一场听觉盛宴。
二人表演结束,现场一片寂静。
直到宁侯鼓掌叫好,众人才纷纷鼓起掌来,二人才颔首行礼。
“风鸣先生与黄莺先生果然没让本侯失望,这首曲子谱的很好,你们合作也堪称完美,只是……”宁侯话只说一半,眉眼含笑的望向杜潇潇,“杜姑娘觉得如何?”
杜潇潇答道:“两位先生合作的天衣无缝,相辅相成,毫无瑕疵,自是上乘之作。”
宁侯问:“只是如此?”
杜潇潇暗中咬牙,这是非要提出点意见,自己不得罪人,让她去得罪人啊。
杜潇潇笑了笑,“在我看来这首曲子不同凡响,日后定会成为传世佳作,只是依我拙见,此曲若是能在曲调与歌词上做些调整,或许会更完美。”
“哦?”一向冷淡矜傲的风鸣忽然开口道,“还请杜姑娘指教,风鸣洗耳恭听。”
杜潇潇嘴角抽了抽,她知道那些玩音乐的人有多看重自己的作品,就算是个与世无争的淡漠性子,听了之后也会斤斤计较起来。
“指教谈不上,我倒是觉得这首曲子已经很完美了。”
杜潇潇虽然之前设立的人设是口无遮拦,嚣张跋扈之辈,但还是小心的用着措辞,毕竟搞艺术的都比较敏感,她生怕不小心打击到人家原创作者。
“曲是好曲,黄莺姐姐的嗓子也是没的说,不过我这个人天生乐观闹腾又俗气,喜欢的都是些欢闹的俗曲。这首歌曲确实很好听,但过于悲伤了些,所以我才说做些调整便好了,再改的欢喜积极几分。”
杜潇潇话说的诚恳,还自黑了一把,人家倒也计较不起来。
杜潇潇继续说道:“想必宁侯觉得此曲有所欠缺,也是因为宁侯更为喜爱大气磅礴,铁血震撼的曲风吧。”
宁侯笑道:“不不不,本侯可没说此曲有欠缺。”
杜潇潇立即改口,“那我也觉得甚好。”
宁侯话题一转,忽然说道:“之前杜姑娘欠了我一首曲子,不如现在唱来听听,也好让大家一起品鉴品鉴。”
杜潇潇无语,这不是让她在关公门前耍大刀么。
“侯爷,珠玉在前,我这块砖就不要在此献丑了吧。”
宁侯笑道:“杜姑娘性情豪爽,怎还害羞上了。”
插科打诨,撒娇耍泼是杜潇潇的必杀技,她一介女流,身份低微,不怕丢人。
“可不是,虽然我性子豪放,但在名家面前还是不敢随意开嗓的,怕污了他们的耳朵,辣了他们的眼睛,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
风鸣与黄莺互视一眼,他们虽能听懂杜潇潇话里的意思,却觉得对方的话有些古怪稀奇。
“杜姑娘可真是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