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潇潇却没有注意凌焓的神情,继续开心的说道:“我听他们说帝都繁华,夜晚犹如白昼,灯火通明,我特想去看看。”
凌焓不露声色,微笑着应道:“好,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吧。”
虽说凌焓答应了一起前往帝都,但他却有条件,说行事不可任性妄为,万事要听自己意见。
杜潇潇答应的痛快,至于会不会听话的实行,那便是另一回事了。虽说凌焓成熟稳重,但毕竟还比自己小六岁,还是弟弟呢。
两人策马疾驰,杜潇潇生怕被杜轩齐追上抓回去,一路都没休息。
凌焓安抚对方,说既然师父没有立马追上来,路上又没听到玉章峰招亲的消息,那多半是默认同意了。
杜潇潇半信半疑,问道:“虽说小师父你还算靠谱,可为啥阿爹竟这么轻易松口,愿意让我下山历练游玩?”
“为师本就是值得信任之人。”凌焓一边拴马,一边说道,“我还答应他一个条件,师父应该是觉得很划算。”
“什么条件?”
凌焓侧眸,凑近朝杜潇潇笑笑。
杜潇潇身体僵了下,不得不说,凌焓性格不行,但这张脸长得着实好看,眼睫纤长细密,双眸灿若星辰,肤白貌美,唇红齿白。
称得上一声“颜王”。
但她与凌焓相处多年,对方这惑人的笑容可没表面那般纯良,总感觉酝酿着巨大的阴谋。
果不其然,凌焓说道:“答应师父,此次回去,一定帮他寻得佳婿。”
“佳婿?”杜潇潇反应过来,气呼呼的掐腰骂街,“凌焓,我就知道,你绝没那么好心帮我!你竟然把我卖了!”
凌焓甩了甩宽袖,潇洒的进了客栈,还不忘纠正对方称谓不尊。
*
天启宗当天早上没见到杜潇潇,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毕竟杜潇潇经常神出鬼没,不是去林子里抓鸟了,便是下河摸鱼去了。
到了用午膳的时间,杜轩齐才着人去找,结果下人们送来了两封信。
杜轩齐看了信,差点没提剑下山,那架势,吓得下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也不知小祖宗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把宗主气的脸色乌青。
还是凌风拦住了杜轩齐。
凌风屏退众人,也不知说了什么,宗主出来的时候,便对外说杜潇潇从未出过天启宗,此次由凌焓作陪,带着她一同下山历练去了。
好在招亲的英雄帖还未分发出去,倒也不至于再添一个招亲前逃跑私奔的污名。
虽说有凌焓陪在杜潇潇身边,但杜轩齐还是不放心,晚间一个人抬头望月,一副老父亲被亲生女儿抛弃的悲怆凄凉。
凌风走过去安抚道:“师弟无须这般担心,潇潇有焓儿看护照应,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当初因为义妹之事,与江湖各派早就生了罅隙,这才远离江湖与朝堂,只怕潇潇会被人为难。”
“好歹是我两人的孩儿,就算不看你脸面,也得给我几分薄面。”凌风见杜轩齐神情依旧凝重,问道,“你担心什么?”
杜轩齐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心里不踏实,总怕有事发生。”
凌风拍了拍杜轩齐的肩,“我知道你害怕什么,放心吧,焓儿说只是带潇潇去边塞大漠走走看看,不会往帝都那边去的。等孩子玩够了,便回来了。”
“我以前总觉得潇潇是我手中的纸鸢,只要我拽紧手中的线,她飞多远我都不怕。从未想过,她也许是翱翔天际的凤鸟,我早已把控不住她了。”
“她那性子,从来都不是纸鸢,怎么看都是一只猴儿。”凌风见杜轩齐不满的瞥了自己一眼,笑了笑宽慰道,“你就放心吧,她不是失去以往的记忆了么,不会出什么事的。”
*
经历了这几日的连日奔波,杜潇潇终于确定杜轩齐不会追上来,这才放缓了脚步,与凌焓共赏山川江河。
杜潇潇就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什么都觉得新鲜,好在凌焓以前经常会帮杜轩齐出门办事,不至于两个人啥都不懂的莽撞入城。
凌焓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把素面折扇,一派温文儒雅,更显洒脱风流。
杜潇潇却暗道他装斯文。
便是这一会功夫,杜潇潇手里已经抱满各种小点心和有趣的小玩意儿,之后只顾着吃,东西都丢给了凌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