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焓抬眸,上官绯瑛立马垂下了眼,似有娇羞之态。
杜潇潇见此光景,没待凌焓拒绝,便按住对方的胳膊,笑嘻嘻的答应了下来。
“也好也好,路上有个照应。”
凌焓虽眉目不惊,面无波澜,但看杜潇潇的眼神,让她感觉后颈凉飕飕的。
“那太好了。”陈云斌大喜,帮二人倒上美酒,推荐道,“这是这家酒楼有名的夏日酿,清爽解暑,快尝尝味道如何。”
杜潇潇还没来及碰酒杯,便被凌焓拿了过去。
“潇潇酒量浅,不适合饮酒。”凌焓举杯道,“我代潇潇敬陈少侠一杯。”
“凌兄直呼我名字便好。”陈云斌与凌焓碰了碰杯,“凌兄倒是与我一样,心疼妹妹,那咱两喝。”
上官绯瑛听罢,又撩眸看了眼凌焓与杜潇潇。
凌焓酒量一向好,只是不喜推杯换盏,与人亲近。于是借口说天色太晚,不耽误陈云斌歇息,准备回屋。
陈云斌却是个不会看脸色、也听不出言外之意的直肠子,拉着凌焓,满脸的相见恨晚,势要不醉不归。
凌焓面上带着笑,但杜潇潇明显感到了寒。她笑着拽回凌焓被陈云斌攥着的手腕,说道:“确实不早了,明日还得赶路呢。”
上官绯瑛款款起身,柔声说道:“哥哥你不累,别人也累了,快让凌公子和杜姑娘前去歇息吧。”
陈云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好,来日方长,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一起喝酒。”
“不必送了,我们就在隔壁。”凌焓抱拳作揖,谢绝二人相送,与杜潇潇一起离开了客房。
杜潇潇回屋洗漱完,正准备上塌休息,便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瞧,小师父身形鬼祟的闪进了屋子。
“你这般鬼鬼祟祟,是做什么?”杜潇潇关上门,问道,“是准备深夜潜逃吗?”
凌焓面露不悦,开口质问:“你为何答应与陈云斌兄妹结伴同行?”
“我本来不是拒绝了么,但人家那么热情也不好再次拒绝。”杜潇潇望着凌焓,笑的十分猥琐。
凌焓皱眉:“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没有没有没有,我哪有什么阴谋。”杜潇潇连连否认,见凌焓眯起凤眸,又转移话题道,“对了,为何陈云斌与上官绯瑛不是一个姓?他们是不是亲兄妹?”
“确实不是。”凌焓答道,“上官绯瑛乃是五弦阁阁主上官琦与尚一派掌门陈泽讯之女,而陈云斌是陈泽讯故人之子。”
杜潇潇理了下两人关系,说道:“关系这么复杂啊。”
“上官琦与陈泽讯二人早已和离,这在江湖中不是什么秘密,有传言说,上官琦善妒,陈云斌曾是陈泽讯爱慕之人的孩子,所以导致二人关系破裂。”
“可若是这样说,上官绯瑛与陈云斌的感情应该不好才是,但就今日观察来看,陈云斌对上官绯瑛很是爱护,两人情谊颇为深厚。”
凌焓挑了挑眉,问:“你打听这么清楚作甚?”
“我就是好奇而已。”杜潇潇说着又推着凌焓往外走,“我要睡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凌焓一个转身,杜潇潇直接撞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我今夜守着你。”
“啊?”杜潇潇摸着额头,不解的望着凌焓。
“我担心他们夜袭。”
凌焓口中的“他们”,便是午间被杜潇潇戳穿的那帮骗子。
“哦,行吧,那咱休息吧。”杜潇潇说着已经上了榻,还留出了半张床榻的位置。
凌焓怔了怔,浓密的长睫眨了眨,问:“我们一起睡?”
“怎么,你要站着?”杜潇潇见对方没有动作,促狭的笑他道,“小师父莫不是害羞了?”
凌焓眉头紧蹙,眸中压着几分愠怒,“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你是女子,即使内心是个男人,也须知男女有别,不得如此轻佻随意。”
杜潇潇不知对方为何又突然生气,明明是为他着想,不想让他站一整夜,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说,还拐着弯的骂自己。
“你又不是别人。”
好歹相处了七八年,杜潇潇早已把对方当做了弟弟与家人。
她不爽的躺在榻上,背对着凌焓说道:“你爱站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