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中的饼递给地上女子的正是杜潇潇。
她见那女子愣了愣,便笑着说:“姑娘,你们盘缠花光,应该很久没吃东西,早就饿了吧?这饼可好吃了,我吃了一块,里面的都没动,还是干净的。”
女子听罢点头道谢,接过递给了一旁的哥哥。
酥油饼被女子的哥哥打开,然后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杜潇潇越过女子,一点也不生分的看了看躺在板车上的老人。
一男一女有些惊慌的挡在杜潇潇面前。
杜潇潇笑笑:“我略懂岐黄之术,顺便帮忙看看。”
女子拦了下那个痴傻哥哥,握住杜潇潇的手,颔首难为情的说:“爹爹好些天没有换洗衣物,怕脏了姑娘的手。”
“医者,从不会嫌弃患者。”杜潇潇说着还指了指刚刚准备去拿银子的男子,说道,“我与这位兄台是朋友,姑娘放心,我不会乱行医的。”
男子还有些懵,见杜潇潇朝自己微笑,还是点头默认了。
女子之后也不再阻拦杜潇潇。
杜潇潇装模作样的先观察一番,老人气若游丝,面色黑沉。她从蒙着老者身体的粗布里拿出对方的手,把了下脉。
“哎呀,你爹爹身上可不止一种疾病啊。”杜潇潇说着一脸凝重的叹气,“他还有些许胃病,怕是常年饥饿造成的。”
女子听罢又开始抹眼泪,应道:“是,爹爹常年在田间劳作,十分辛苦,却总舍不得吃喝,胃病确实很严重,时不时的就会疼。”
杜潇潇摇头惋惜,突然一个没站稳,差点摔跤,顺手拽了把女子哥哥的手,之后不好意思的道歉。
凌焓站在人群中,那双眼睛望着杜潇潇,眸子微微眯起,眸底带着几分不愉。
杜潇潇走到那气宇轩昂的男子面前,问道:“兄台贵姓?”
刚刚不还说两人是朋友吗?
地上的女子满眼诧异。
男子抱拳答道:“在下姓陈云斌。”
“陈云斌。”杜潇潇复述了下男子的名字,随后摆了摆手说,“赶紧回去吧,回家多看些话本,别见到人演戏就掏银子。”
“你......你说什么?什么演戏?”陈云斌不明所以,之后望着面前的一男一女,问道,“你说他们?”
那女子听罢,一脸的羞愤,颇为委屈的说道:“这位姑娘不愿帮衬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如此污蔑我们。”
女子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小女子自知如此放下自尊,前来乞讨银子,确实该被人看不起,但也不该被人说成坑蒙拐骗之徒。”
陈云斌见这幅情形,难免也跟着蹙眉:“这位姑娘,你无凭无据的这样说别人,确实不合适。”
这种骗术在二十一世纪早已不新鲜,只是这个世界消息滞涩,人又过于淳朴,只怕难以分辨。
杜潇潇嫌弃的白了陈云斌一眼,长叹了口气分析道:“你看这位姑娘,虽身着粗布麻衣,但衣着整洁,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杜潇潇凑近女子嗅了嗅,“这味道和我凌焓之前送我的脂粉相差不多,该是上好的胭脂。所以,即使身着粗布,但也是精心打扮过的。”
女子辩驳道:“我......我应该是不小心沾染上的,并非我自己所用。”
“或许是如此,但我看你细皮嫩*肉的样子,应该和我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农活肯定是没干过的。”
杜潇潇打断想要反驳的女子,继续说道:“你刚刚可是说你爹爹经常干农活,还舍不得吃喝的。”
女子被她的话噎了噎,却还是坚持说道:“只因我是女子,而且哥哥虽然痴傻,农活大都是会做的。”
“你哥是个傻子,只知道吃就算了,你难不成也是个傻子?”
傻子听了面色变的凶狠起来。
女子拦住哥哥,神情不悦,“姑娘为何出口伤人。”
杜潇潇嗤笑:“刚刚听你所言,你们身上盘缠用尽,走投无路才放下自尊乞讨银子。如此说来,吃穿用度应是十分节俭,定是许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糜油酥饼了吧。”
女子神情僵了下,没有回应。
“可我给你的饼,你全都丢给了傻子,竟不知给你那快咽气的父亲留一块吗?是你不在乎你那病重的老父亲,还是你们根本就不饿?”
女子面对杜潇潇的质问,只得说道:“我......我胃口比较小,饿习惯了,我爹爹只能吃流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