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将及弱冠,却无实权,朝堂之上,摄政王汪正统领各部,把持朝政,国舅爷宁侯掌控军权,二人分庭抗礼。
朝廷内风云诡谲,暗流涌动。
而江湖各派也有意推选出一位武林盟主,各宗派之间虽看上去一副祥和景象,实则暗暗较劲。亦有默默战队,附庸摄政王与宁侯之派系。
神秀宫是后起之秀,虽说宫主祁修樾武功不俗,可排江湖前十,但江湖地位并不算太高。
因为神秀宫相比于尚一派、雷霆门,门徒略显单薄,祁修樾更是只有祁远志一条血脉,偏偏这个继承人身体又不太好。
所以当祁远志病情加重之时,祁修樾便将祁远志送到了远离江湖与朝堂的神秀宫,还封锁了消息,对外只说将祁远志送去一清雅静谧之地,调养身体。
“我当时病情有些严重,在天启宗卧床休养一个月,才能起身。”祁远志说着笑道,“可那几日太过炎热,我便让祁文祁舞在瀑布前摆上小案静坐。瀑布旁虽温度舒爽,但我大概是中了暑气,竟差点昏死过去。”
雷旋风知道祁远志病情突发,便十分凶险。他神情严肃的问道:“那祁文祁舞呢?当时没有守着你吗?”
“我让他们守在附近,却并未让他们贴身照顾。”祁远志眸光柔和,眼角和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这个时候,杜姑娘出现了。”
“是杜姑娘救了你?”
祁远志点了点头,又摇头,“也是,也不是。”
“……”雷旋风略显不满。
祁远志笑了起来,“她将我一脚踹入水中,害得我险些丧命。”
“踹……”雷旋风惊得目瞪口呆。
“这姑娘说的话我听得也不太懂,什么中暑了,应当赶紧物理降温,最好在水里泡一泡,许是见我有点迷糊,认为状态紧急,于是一脚将我踹进了水里。”祁远志口气平常的描述道,“后来我被祁文祁舞捞起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昏睡了两天两夜。”
雷旋风听得心惊胆战,“你这身体怎么经得住瀑布的寒水,这哪是救你,这是害你啊。”
祁远志继续说道:“杜宗主当时应是怕我死在天启宗不好交代,他与凌风前辈守护我两日,给我用了无数珍稀药材,这才让我度过危险。”
“之前只听闻杜宗主对杜姑娘宠溺无度,导致杜姑娘骄横跋扈。”雷旋风感叹道,“这几日与杜姑娘相处下来,发现对方性子直爽单纯,并非传言中那般张扬无礼,谁料她作风竟如此彪悍。”
“我总觉得这个杜潇潇,并非看上去的那般单纯鲁莽。”
雷旋风却道:“不过是任性刁蛮了些,心地却不坏的。”
“我因为此事,被祁文祁舞强行带走。我养病的消息也已经泄露,却并不知道江湖已经流传出谣言,说杜潇潇任性妄为,竟将生病的我推下了水。”
祁远志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然而这种不利的流言,天启宗虽出面解释过一次,但性格张扬的杜潇潇,竟对此事半分辩解都没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雷旋风并不觉得哪里奇怪,“杜姑娘比较……洒脱,或许,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或许吧。”祁远志撑着头,似是自言自语,“杜潇潇,倒是有趣。”
*
杜潇潇已经从陈云斌口中得到了所有的情报,祁远志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神药殿的百谷子将在千秋节,也就是天子寿诞之际,来到帝都献药。
神药殿是个神秘的宗派,据说是神农的后代。其传人皆精通药理,医术无双,乃当世医仙。
然而百谷子行踪却飘忽不定,虽知神药殿所在位置,里面却只有守殿人,并不能见到百谷子。
百谷子性情古怪,至今鲜少有人见其真容。医治病患也只全凭心情,金钱与权利无法打动亦或者威胁到他。
即使要来帝都献药,却依旧行踪成谜,谁也不知他何时会入帝都。
百谷子入帝都后,便会下榻朝廷准备的驿馆,以百谷子的个性,入住之后,便会谢绝来客。
所以百谷子在入住驿馆之前的行踪,就显得无比重要了。
祁远志便想在此见到百谷子,好让他为自己诊治。
杜潇潇准备帮祁远志打探百谷子的消息,希望他对之前的事不予计较,自己便可以成功的打入内部,与对方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