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是因为少年时,被人下了毒,好在父亲发现及时,这才保住一命。但毒性已经深入五脏六腑,这些年虽然一直求药,却还是只能压制一阵,只要犯起病来,便思绪不清,昏迷不醒。”
祁远志说着叹气,“若是寒冬天气,还容易引发咳疾,可谓十分折磨人。”
这未免也太惨了点吧。
杜潇潇听的直皱眉,问道:“当年是何人下毒,竟然如此歹毒,对一个孩子动手。”
“也不算孩子,那是八年前,我当时已经十二了。”
“八年前?”杜潇潇捕捉到了关键字眼。
祁远志望着杜潇潇,淡然的笑着说:“是啊,不知道杜姑娘有没有听过万花谷通敌叛国、谋害武林同道之事?”
杜潇潇眉心微不可查的缩了下,见祁远志眸光温和的看着自己,她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你说的这件事,我陆陆续续在其他人口中听过。但我阿爹不太喜欢别人谈及此事,天启宗上下更不允许提起‘万花谷’这样的字眼,所以我并不知事情的全貌。”
祁远志点了点头,“毕竟万花谷的谷主夫人是杜宗主的义妹,此事在天启宗,必然是忌讳的。”
杜潇潇美眸中带着几分疑惑,不解的问道:“那你被下毒这件事,与之前的万花谷又有何联系啊?”
“据说当年有很多帮派都曾遭受过万花谷的暗算,而乌头山便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万花谷合作,向他们提供了大量的毒药。后来,乌头山帮主武易维发现情况不对,这才发现万花谷的狼子野心。”
杜潇潇默不作声,她心中翻腾着汹涌的情绪,险些无法控制自己的神情。
“之后,武易维向监廷司检举万花谷,揭露了尹谷主通敌叛国之实,交出了残害武林同道之证。”祁远志说到此处,忽然停了下来。
杜潇潇回过神,扯起嘴角,装作一脸好奇的模样,问道:“后来呢?”
祁远志这才继续说道:“后来,万花谷被朝廷的铁蹄与江湖各派围歼,一把大火,一夜之间,不复存在。”
杜潇潇手指捏紧了衣摆,喃喃道:“所有人都死在那场大火里了吗?”
“这就不可得知了。”祁远志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就算还有活着的人,想必也不会轻易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之中吧。”
二人一时沉默,空气有些凝重。
杜潇潇想说个轻松的话题,然而内心却沉闷的分不出一点闲心,去想什么其他话题。
祁远志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神情的不自然,他慢条斯理的饮了口茶,道:“可是我总觉得有很多地方很奇怪。”
杜潇潇眼睛一亮,问道:“哪里奇怪?”
祁远志眼底透露出几分困惑,“奇怪为何乌头山与万花谷不过是合作的关系,却能交出如此完整的证据,得到那些往来的机密的文件。如今乌头山有如此地位,全都归功于检举有功,总让我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杜姑娘,你觉得呢?”
杜潇潇眨了眨眼,扯起嘴角,笑着说:“这吴珺焱与你是好友,若是咱们私底下这么讨论乌头山,会不会不太好啊?”
祁远志听完笑出了声,却又咳嗽起来。
杜潇潇见他越咳越凶,下意识的给他拍了拍背。可她低估了自己的力气,差点把人给拍的咳血了。
杜潇潇又吓得赶紧给他递茶水。
此时祁舞听到动静,已经赶了过来。她忙挡开杜潇潇,顺了顺祁远志的背,又将热茶换上,递到祁远志的嘴边。
祁远志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
杜潇潇趁机告退,省的祁舞又将锅甩在自己身上。
*
月色朦胧,后院的月桂清香宜人。
杜潇潇晚上再次无法入睡,她躺在房顶,盯着天上的明月,想起祁远志的话,心里又郁燥起来。
渐渐地,竟有些喘不过气。
杜潇潇坐起身,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潇潇?”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肩上,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紧张。
杜潇潇却受惊的猛然推开来人,瓦砾发出一声轻响,杜潇潇这才回神。
“凌焓,我说了多少次,不要这样神出鬼没的。”杜潇潇顺了两口气,嘟着嘴埋怨了句,“害我吓得一激灵。”
凌焓却锁着眉,满脸严肃的看着杜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