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潇潇讪讪的笑笑,“我院中的金桂开了,我闻着气味清香淡雅,特意折了几支送与祁公子。”
祁舞看了眼杜潇潇手中的桂花,满脸防备,说道:“我家少宫主不喜鲜花,杜姑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若是无事,还请回吧。”
杜潇潇见祁舞护的这么严实,想着自己这次怕是要吃闭门羹了,谁料祁远志转头望了过来,开口喊住了祁舞。
“祁舞,杜姑娘一番心意,你怎可如此待客。”祁远志不轻不重的训斥了祁舞一句,微微一笑,“请杜姑娘过来品茗吧。”
祁舞不悦的侧身让开,杜潇潇脸上堆笑,快步的走了过去。
祁文已经取出一个蒲团,放在小案一旁。
杜潇潇道了谢,落座后一抬手将手中的金桂交给添茶盏的祁舞,笑着说:“劳烦你将桂花插进花瓶里,可放在祁公子卧室,香味能保持很久。”
祁舞皱眉,见祁远志默许,只好接过金桂。
祁远志嘴角含笑,面色有些苍白。
杜潇潇与他对视一眼,想起之前自己的行为,心底难得生出了几分尴尬。
虽说她当时救人心切,这才一脚将对方踹进水中。可她当时没料到祁远志身体这么弱,掉进水里差点淹死不说,还昏迷了两天两夜。
“祁公子啊,我们之前……”杜潇潇呵呵的笑笑,“我要是说之前那些事,都是误会,你相信吗?”
杜潇潇话说出口,却未听到祁远志回应,气氛更显尴尬。
但杜潇潇是什么人,好歹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高质量人类,善于利用与总结古人的经验以及智慧,处理和应对所有突发的情况。
只要够诚意,就没有解不开的结和化不开的怨。
杜潇潇解释道:“真的是误会,我当时见你面色潮红,额上全是虚汗,伴有头晕的迹象,我与你说话,你又半天没反应,又顾及男女有别,这才一脚将你……这才将你推下水的。”
祁远志玩味的看着杜潇潇,说道:“当时情况紧急,按照杜姑娘直爽热忱的性子,应当不会顾及男女之别才是。”
这是怪自己踹他下水,方式过于粗鲁了。
杜潇潇蜷起手指挠了挠脸,避重就轻的说道:“我当时只想救人,太着急了。”
祁远志微笑着说:“或许杜姑娘确实着急,这才习惯性的出脚相救。”
习惯性?
杜潇潇嘴角僵了僵,她怎么在祁远志的身上,看出了几分凌焓的影子?
“杜姑娘,我与你开玩笑呢。”
这是个冷笑话吗?
一点也好笑啊喂。
杜潇潇扯起嘴角配合的笑了笑,“呵呵。”
“你当时一片好心,后来却遭受流言蜚语的侵扰,祁某虽有做过解释,但无奈收效甚微。”祁远志双手作揖行礼,神态认真,“祁某,当与杜姑娘致谢与致歉才是。”
这一百八十度大转折,弄的杜潇潇有点措手不及。
“祁公子没因此事记恨于我便好,那我就放心了。”杜潇潇连忙还礼,“我也与祁公子道歉,当时处理问题方式不当,害祁公子吃了不少苦头。”
祁远志笑了笑,“那此事我们便就此翻过吧,杜姑娘也不必如此生分客套,请用茶。”
气氛轻松不少,杜潇潇与祁远志交谈片刻,之后便不再打扰祁远志休息,先行告退了。
杜潇潇出了观雪苑,面色沉了下来。
她眉头微蹙,抱着臂盯着祁远志所住的院子,自言自语道:“有点摸不透啊。”
与此同时,院内的静坐的男子也正望着杜潇潇离去的方向,口中喃喃着同样一句话。
“有点摸不透。”
祁文听到祁远志的话,询问道:“少宫主可是认为杜姑娘前来探望,另有所图?”
祁远志笑了声,抬眸看向祁文,“你当真认为她是来道歉的?”
祁文回想了下,答道:“杜姑娘神态自然,所有行为与反应都不像是伪装。”
“那番道歉的话或许确实出自真心。”祁远志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但杜潇潇是怎样的人,她狂放不羁,张扬肆意,即使与我们同住屋檐之下,也没必要为了表面的平和,而特意与我道歉。”
祁文点头,随后又疑惑的问道:“那她此行到底是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