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远志,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杜潇潇抱着臂,打趣道,“看你这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我们应该是白担心你了。”
祁远志与杜潇潇调侃了两句,又询问她身体状态,听闻她没事,便放心多了。
凌焓问:“祁兄今日前来,可有其他什么重要的事?”
祁远志点头,答道:“确实有一件事要告知你们。”
杜潇潇问:“什么事啊?”
“昨天夜里,尹谷主已从监廷司地牢之中放出,今日一早便会提审,配合调查。我来是想告诉你们,差不多可以去衙门接他回来了。”
杜潇潇听完,眼眶酸涩的难受,她按压着胸口,忽然有些喘不动气。
祁远志伸手想要扶一下杜潇潇,却见凌焓已经揽住了她的肩,他默默收回手,继续说道:“尹谷主作为重要证人,还要配合调查,随时会被传唤,待将他接回,你们先不要回去,今年怕是只能在帝都过年了。”
“那就好……”杜潇潇缓了下情绪,抬眸望向祁远志,“所以,你是天子的人,还是宁侯的人?”
祁远志微笑着说:“你猜。”
杜潇潇轻哼,“总之不是汪晁裕的人。”
“潇潇聪明。”祁远志略显嫌弃的说道,“我实在想不通,汪正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蠢笨如驴的儿子,若不是他儿子眼高于顶,自大狂妄,也不至于输的如此惨烈。也怪他那个宠子无度的爹,曾说过要让自己儿子做天子,结果汪晁裕那个空有野心没有实力的蠢货,在没有知会他爹的情况下,当真做了谋逆之事。”
“这当中应该少不了你的功劳吧?”杜潇潇揶揄了句,“这事情说简单却也复杂,里面的弯弯绕绕我是不懂,但每一步棋应该被你还有宁侯他们下的十分精妙,以确保他忍不住真的动手。”
“潇潇聪明……”
“别拍马屁了,我不管你是谁的人,之前还是很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杜潇潇说着指着一旁的凌焓,说道,“日后凌焓一定涌泉相报。”
凌焓:“……”
“哈哈哈哈……”祁远志朗声大笑起来。
杜潇潇觉得,祁远志如今才鲜活起来,不似以前那般暮气沉沉。
或许是因为病好了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目的达成,心情疏阔不少的原因。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的心病,应该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了。
——
尹天杰尚在人世,这是一个震惊朝野以及江湖的消息。
所以尹天杰出府衙的这天,外面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有江湖豪客,亦有百姓官员。
杜潇潇与凌焓挤在人群之中,双眼紧紧地盯着府衙的大门。
忽然有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潇潇,凌兄。”
杜潇潇转头,发现竟是陈云斌与上官绯瑛。
陈云斌护着上官绯瑛,穿过层层人群,往杜潇潇他们那边走去。
“陈云斌?”杜潇潇诧异的问,“你不是走了吗?”
“是啊,但我路上察觉不对,发现好几批江湖人往帝都这边赶,实在不放心,所以又转头回来了。”陈云斌一副夸我聪明、邀功请赏的表情。
杜潇潇不负陈云斌所望,呵呵一笑,“陈云斌,你可真棒棒哒。”
陈云斌心满意足,一双眼睛弯起,继续说道:“可我昨日入帝都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了,但我又找不到你们,刚好又听说了尹前辈的事情,就想着你们或许会来,没想到真的碰上了。”
上官绯瑛见杜潇潇脸色不太好,关心的问道:“潇潇,你这几日还好吧?怎么看着清瘦这么多。”
陈云斌忙跟着问了几句杜潇潇的身体,听杜潇潇说自己只是没休息好而已,这才放心。
“说起来尹前辈是杜宗主的妹夫,也算是你们的长辈。然而万花谷又没了,尹前辈已经没了容身之所。”陈云斌问,“你们是不是准备将他带回天启宗啊?”
杜潇潇又开始有些心悸,她深呼吸了下,微笑着说:“那是自然,毕竟算起来,他是我的亲爹。”
“亲……亲爹???”陈云斌满眼震惊,半晌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你是八年前那个掉入漓江的尹家后人?”
二人说话间,府衙内有人出来了。
只见几个捕头在前,态度恭敬的抬手请身后的人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