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日凌焓入了皇城之后没多久,便遇到了骑着快马直入宫门的宁侯。
宁侯虽单枪匹马,但常年征战沙场,所历练的杀气与气势依旧震慑人心。
他们二人被禁军拦下,宁侯说明宫墙外的情况与来意,却被禁军副统领严睢阻拦,不允入内。说要将情况禀奏于天子,听候天子之意,才能放行。
宁侯是个说一不二,杀伐果断之人,当时又情况紧急,便驾马闯入。
凌焓便替宁侯拦下了禁军,让宁侯得以不受阻拦的直入宫内。
守卫皇城的禁军自然不好对付,凌焓以一敌百,受了重伤,而皇城内又发生剧变,他想起答应过杜潇潇必须回去,只好赶紧撤离。
然而刚回到蔓冬与代秋所住的地方,却发现杜潇潇不在。
凌焓听蔓冬说杜潇潇去找自己,心慌意乱的往回赶,恰巧又碰到监廷司的暗卫在抓人。
当时凌焓伤势很重,却依旧想去监廷司一探究竟,因失血过多,体力透支而晕在了街头。
在监廷司发现凌焓之前,他被上官绯瑛碰到,秘密的带回了家。
凌焓伤势过重,昏迷了许久。
监廷司又在四处抓人,上官绯瑛看凌焓身上的伤痕,便知他与此次事件有关联,也不敢请大夫,只能给他喝些止血养伤的药。
待凌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
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地窖之中,身旁坐着上官绯瑛,正拿着汤匙给他喂药。
凌焓想要坐起身,却因为伤口牵动,放缓了速度。
“你伤的很重,不可起身过猛。”上官绯瑛忙放下药碗,想要给凌焓垫一下引枕。
凌焓抬手挡开,道:“多谢上官姑娘,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待凌焓坐好,上官绯瑛便又给凌焓喂药。
药碗被凌焓接过,上官绯瑛眼底流露出几分失落。
喝过药,凌焓再次道了谢,便想要下床离开。
上官绯瑛皱了皱眉,说道:“你身体尚未恢复,外面全都是监廷司的暗卫,你现在出去,就等于是自投罗网。”
凌焓沉默一瞬,“多谢姑娘关心,凌某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杜潇潇呢?”
凌焓眸子微睁,忙问道:“什么意思?潇潇怎么了?”
上官绯瑛看着如此紧张的凌焓,心底无比酸涩。
凌焓口气急切的问道:“上官姑娘,请你告诉我,潇潇到底怎么了?”
上官绯瑛发现自己输得可谓是一败涂地,她就站在喜欢的男人面前,然而对方满心满眼却只有杜潇潇。
那一刻她突然释怀了,她忽然觉得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眼中有多么的可笑。
“上官姑娘?你这是……”凌焓见上官绯瑛红着眼几欲落泪,还以为杜潇潇出了什么事,面色倏地变得凝重起来,“难道潇潇……”
凌焓心犹如坠入冰窖,遍体生寒,话说一半便已不敢再说,亦不敢再往下想。
上官绯瑛深吸了几口气,将泪水忍了回去,露出笑容道:“凌公子不必担心,我之前让孙诺青托人查过,监廷司的司狱内,并无潇潇,潇潇应该还是安全的。”
凌焓肩膀微微往下耸,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多谢上官姑娘记挂潇潇。”
上官绯瑛将凌焓救回来的时候,其实也有过动摇,她想将人藏起来,等凌焓醒后,直接告诉对方杜潇潇已死。
或许对方就会对杜潇潇死心,而自己贴身照顾,日夜陪伴,说不定可以打动凌焓。
可她很快就清醒过来,因为凌焓并不好糊弄,而且他绝对会亲自确认杜潇潇的生死,到时候谎言戳破,即使自己可以圆谎,只怕难堪的还会是自己。
杜潇潇当时从桃花斋搬走的时候,将那两块帕子与玉坠留在了屋内的桌上。
她与凌焓搬走后,下人们本是想将东西上交给陈云斌的,恰巧被上官绯瑛看见,便将此物收了回来。
上官绯瑛看着那两块帕子与精巧的琵琶玉坠,便心软了,所以才会让孙诺青帮忙打听杜潇潇的消息。
“潇潇是我与哥哥的朋友,我自然会记挂在心上。”上官绯瑛微笑着说,“凌公子先好好养伤,因为我与你们关系亲近的缘故,我这也一直被盯着,你若贸然出去,只怕会更麻烦。”
“凌某明白,凌某既被上官姑娘所救,便不能拖累姑娘与孙大人,只是凌某不放心,担心潇潇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