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忠颔首,态度恭谨的拱手问道:“不知司主大人今日前来,有何指示?”
张原胜鹰隼般锋利的眸子望向张川,张川会意,转身退开了。
“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张起忠如实答道:“遵圣命,缉捕前几日聚众斗殴的江湖势力,查清当日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抓到整个事件的策划者与始作俑者。”
张原胜问:“那你抓到了吗?”
“倒是有几条大鱼。”
“可招供了?”
“正在搜集证据,对比口供。”
张原胜继续追问:“都招了些什么?”
张起忠迟疑一瞬,说道:“司主大人,您如今已不是监廷司指挥使,更没有负责此案,按照规矩,属下不得与此案无关人员透露案件的情况。”
“你现在倒是很有指挥使的风度与气场啊。”张原胜口气揶揄,冷笑着说道,“若我想知道,也无需借由你口,便能了解所有的事情。”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管教好监廷司所有的人,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莫要将情报如此随意的泄露了出去。”
张原胜似是有些气愤,那阴沉的眸子可怕渗人。他问:“张起忠,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张起忠淡然的答道:“自然知道,奉天子之命,为天子查案,尽忠职守,报效朝廷。”
张原胜咬牙,将人拉到身旁,压低声音提醒他,“你在此刻不宜有任何动作,应当静观其变。”
张起忠却装作听不懂,“司主大人这是何意?属下听不太明白。”
张原胜只得直言道:“天子中毒,说不定哪天就……不论你查到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证据,都不该在此刻交上去。”
张起忠推开张原胜的手,盯着对方,却是笑了。
“司主大人,你一直以来保持中立,从不参与党争之中,监廷司更是只听令于皇城,只效忠于天子。你刚刚这番话的意思,难道是要我背叛天子,让监廷司背上谋反的罪名吗?!”
张原胜看着陌生的张起忠,这个小崽子是自己一手扶植上去的,手段狠辣,心思缜密,不该看不清形势才对。
只是他从小便与自己感情不和,生有反骨,虽然之前对自己唯命是从,但张原胜知道,他心底从未真正的服从自己过。
“好啊,翅膀硬了。既然你一意孤行,那老夫便卸了你这个监廷司指挥使的位置。”张原胜冷冷的看着张起忠,“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监廷司的指挥使,更无权调动监廷司的一兵一卒。”
张起忠面不改色,从善如流的说道:“司主大人,想要将我卸任,必须有上面的卸任文书,你虽是监廷司的司主,却无此职权。”
“即使没有文书,老夫也可以免你的职。”
“司主离开太久了。”张起忠扬起嘴角,意味深长的说道,“监廷司已经不是以前的监廷司了。”
张原胜脸色变了变,随后大声笑了起来,“不愧是我的儿子,对自己亲老子都如此,想必不用多久,便可平步青云。”
“比起父亲,起忠可差劲多了。”
“你说的不错,就如同现在的情势,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步踏错,说不定整个监廷司瞬间覆没。”张原胜拍了拍张起忠的肩,“尽忠职守,也得有忠可以尽,有职可以守啊。”
张起忠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司主大人,你的眼界不该只局限在一个小小的监廷司。”
张原胜怔忡的看着张起忠,还未待他询问,便听张起忠说道:“司主大人,属下还有要事要处理,先行告退了。”
张原胜看着离去的张起忠,无可奈何。
张川快步跑了过来,拱手颔首道:“司主大人,指挥使让我送您回去。”
“哼,不必了,老夫知道路怎么走。”
*
刚刚在暖阁听到的动静,让张起忠心中很不踏实。张原胜离开没多久,他便回到了暖阁。
叩门好几次,却无人应答。
张起忠发现不对,脸色大变,忙一把推开门,进入暖阁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张川!张川呢?张川在哪儿?!”
张川听到张起忠带着怒意的喊声,连忙跑了进来。
张起忠怒问道:“杜潇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