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竟然这么多人都知道原主的身世吗?
杜潇潇眸子微瞠,心中“咯噔”一下。
张起忠轻笑了声,“不必如此惊讶,虽没有实证,但你的身份确实很容易让人怀疑。监廷司陈年的案件资料上有记载,当时找到尹天杰之女的尸体时,女童身体有多处巨石撞击的伤痕,虽面部无法确认,但监廷司查案一向严谨,当时记录女童胸口之下,腰腹之上有一颗红痣,这与监廷司后来查到的情况相同,所以当时才认定那具女童的尸体是尹家千金。”
查得这么细的么?!
大哥,你们工作未免也太细致认真了吧?
张起忠继续说道:“现在看来,那颗红痣应该是用什么方法点上去的,又因尸体溃烂,这才蒙蔽了监廷司的眼睛。而恰巧,杜姑娘的身上也有这颗红痣。”
杜潇潇受惊的抱住自己,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你……你不要脸!”
在此严肃与紧张的时刻,张起忠刚刚的气势全无,忙解释道:“我并没有……是你中毒昏迷之时,我派府里丫头帮你换衣服的时候看的。”
“那你什么意思,用一颗红痣就想让我承认自己是另一个人?”杜潇潇睁着眼睛说瞎话,故作不悦的说道,“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干嘛,什么书信,又什么身份,我根本听不懂。”
“尹潇潇,那份东西很重要,只要你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公开你的身份,也不会让你牵扯其中。”
“张指挥使,你是最近工作夜里太大了吗?话乱说便就罢了,名字都可以叫错。”
张起忠失笑,似是有些无可奈何,喃喃低语了句,“果然是个极难对付的女子。”
说罢,张起忠敲了敲车门,高声与外面说道:“去监廷司。”
杜潇潇心下一紧,感觉自己玩脱了。
本以为张起忠或许对自己有好感,不会对自己用刑,现在看起来有点悬。
杜潇潇承认自己为人正派又极其聪明,但穿越过来后,被杜轩齐养的特别娇贵,十分怕疼。
这一趟过去,不仅凶多吉少,说不定扛不住一套刑罚,就全招了。
现在使用美人计会不会太晚了?
杜潇潇脸上情绪非常复杂,她看着张起忠,一咬牙一闭眼,想着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牺牲一点色相而已,总比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要好啊。
“张指挥使,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虽然我对你没太多的好感,但至少也并不讨厌你。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是不是不该将事情做得那么绝啊。”
张起忠见杜潇潇态度突然转变,饶有兴趣的勾起嘴角,“哦?杜姑娘,张某自认为对你已经够有耐心了。”
“有,但……不多。”杜潇潇讪讪的笑笑,“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有商有量的嘛,不需要动刀动枪。”
张起忠看着杜潇潇的反应,觉得十分有趣,故而故意逗她道:“你说的对,所以我准备先带你看看我们监廷司的地牢,顺便带你参观审讯房,了解下里面的刑具。”
“张指挥使,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杜潇潇一脸真诚的说道,“其实我被阿爹收养的时候,发了三天的高烧,阿爹说我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是不想帮你,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事啊。”
“失忆?”张起忠狐疑的盯着杜潇潇。
“昂,是的,失忆。我阿爹说可能是我被捡到的时候撞到脑子了,又受了风寒,一直发烧,就将以前的事全都烧没了。”杜潇潇拿出自己的演技,情真意切的说道,“你不信可以问我阿爹,也可以问凌焓。”
张起忠自言自语了句,“呵,果真是去找凌焓了。”
杜潇潇没听清,也不太在意他说什么,还给对方提建议道:“你要不还是给我软禁起来吧,没事多送些好吃的好玩的,我说不定一放松,心情好了,就有可能想起以前的事了。”
“我之前对你还不够好?可送你的东西,搜罗来的美食,你全都弃置一旁,不屑一顾。”张起忠口气不经意的透露出几分失落与埋怨,之后收敛情绪板起脸,道,“我看,应该是我用错了方式方法。”
杜潇潇抽了抽嘴角,“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这人一向吃软不吃硬,你要是对我用刑,那我们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张起忠看着杜潇潇,见她似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便也不再与她绕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