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夜深人静。
蔓冬实在担心,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就起来准备在院子里溜达一圈。
刚出屋子,蔓冬便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围墙边,似是正准备翻身出去。
借着月光,蔓冬识得那人是鸩凤,在对方动作前喊住了他。
“大怪!”
鸩凤听到声音,身形僵了下,转头望向那抹娇小的身影。
“你干嘛去?”蔓冬叉着腰,一副长者准备教训后辈的姿态,“这大晚上的,你该不会是想偷偷跑出去找小姐吧?”
鸩凤低头看着蔓冬,一双星亮的眼睛闪着温润的光。
月光下,鸩凤原本的肤色不在那么明显,凸显出了原本的五官与面容。他五官周正,不算俊俏,但身材高大,倒有几分疏朗清秀。
蔓冬愣了下,脸有些烧了起来,又问了遍,“我和你说话呢,你干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
鸩凤忙移开视线,双手比划了几下。
蔓冬眯着眼,抱着臂说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要干嘛,肯定是想偷偷去救小姐是不是?”
鸩凤抬眸,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
“我也担心小姐,但是公子说了,不许我们出门。”
“我可跟你说,我们公子平时看着温文尔雅,不动声色的,其实生起气来可吓人了。”
“我可不是害怕,我主要是担心小姐到时候知道也要生气的。”
蔓冬倒豆子一般,说了一大串的话,最后伸出手,拽着鸩凤的衣袖就往柴房的方向走。
“本来按照我的性子,肯定是要和你一起翻墙出去救小姐的,但现在情势不明,公子说了不允许轻举妄动,那我们就必须听话。”
“你想想,要是你被抓走了怎么办?”
“监廷司好歹找不到小姐参与上次事件的证据,但你就不同了,要是被抓住,我们还得想办法救你。”
“所以咱们还是乖乖听话在家比较好。”
隐在暗处的代秋听着渐渐远去模糊的声音,无奈的笑出了声。
“这个蔓冬,可真是个话痨。”
——
从宁帝入宫到现在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
而中毒病危的天子,突然夜召文武百官至宫内,之后便紧闭宫门。宫外一片宁静,然而宫内却是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天刚刚亮,宫门大开,宁侯骑在骏马之上,带领数百禁军出了皇城。
一日之间,宁侯指挥禁军,缉拿数十人。
这些大都不是什么身居要职的贵臣,但都是与朝中高官关系密切之人。
代秋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一汇报与凌焓。
凌焓捏着手中的茶盏,轻啜了口茶,眉头舒展,表情轻松了不少。
“昨夜天子召集所有王公大臣,本就不是传言中说的那般,因病危紧急,遂准备拟旨传位,而是好趁此机会,将所有乱党一网打尽。”
代秋点头道:“不错,看来这位天子,并非外界看上去的那般羸弱无能。”
“他既然能在皇子中活下来,又做了这么久的天子,那必然也是有些过人之处的。”凌焓放下手中的杯盏,起身整理了下衣襟。
代秋见状,问道:“公子是要出去?”
“今日监廷司怕是无暇顾及吴府了,我去看看潇潇。”凌焓说着叮嘱道,“你们三人还是不要出门,虽然我方胜券在握,但此时最好不要出任何差错。”
代秋抱拳称是,随后又觉得不对劲。
按照自家公子的意思,是还不准备接回杜潇潇了?
——
吴府内的暗卫撤走了一大半,只留了几人看守杜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