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秋愣了下,她立即否认,脸上泛起薄红。
蔓冬却挑眉看着代秋,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代秋忙说道:“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刚刚讨论的不是这件事。”
“我也是刚刚才明白,为什么以前你会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总是说我们虽都是捡来的,但命却不同。”蔓冬抱着臂说道,“直到这次小姐和公子回来之后,我才发现,你会偷偷的看着他们,眼底总是流露出难过的神色。”
代秋心底的秘密被戳破,既慌张又觉得有些难堪,只能继续否认,“你……胡说,我只是……我只是羡慕他们二人的感情罢了。”
“代秋姐,我很喜欢小姐,也喜欢你,我不希望你不喜欢小姐。”蔓冬拉住代秋的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虽然又傻又单纯,但最了解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小姐回来?”
代秋脸色一变,眼底满是受伤的问道:“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我自然不希望你是,也不愿相信你是这样的人。但你之前对小姐的态度,就很微妙。”
代秋叹了口气,点头道:“确实,我以前并不太喜欢小姐,明明我们都是一起被捡过来的,凭什么她就受尽宠爱,而我们就只是收入门下的弟子而已。可是这几日,当我看到公子与小姐在一起,他们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时候,我便已经明白,已经放下了。”
蔓冬眨了眨眼,问:“真的?”
代秋情真意切的说道:“真的。”
蔓冬这才放下心,笑着说:“你别担心,小姐和公子都会没事的。咱们就安心的在家守着,等小姐和公子回来。”
*
天色渐暗,吴府不似往日守卫那般森严,因为宫内发生剧变,张起忠收到消息,也入了宫。
琮翼刚给杜潇潇行完针放了血,出了暖阁没多久,小枫便隔着屏风见到人影闪动。
“老先生,是还有什么事吗?”小枫出去一看,发现来人竟然不是琮翼,而是凌焓。
凌焓将手指放在唇边,提醒小枫不要声张。
小枫点头,用眼神示意了下外面,便出去放风了。
凌焓悄无声息的进了内室。
只见杜潇潇神色疲惫的靠在床头,双眸紧闭,烛火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暖金色,卷翘的长睫上,落下点点光晕。
她仿若一件精美又脆弱的瓷器,轻轻一碰,随时会碎裂一般。
凌焓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杜潇潇的手。
少女鸦羽般的长睫抖动了下,漆黑的瞳仁移到来人的脸上,随后眸子蓦地睁大,却并未惊讶出声,而是露出浅淡的笑容。
杜潇潇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凌焓答道:“你放心,都处理好了。”
“你做事我当然放心。”杜潇潇又问,“那个锁是不是挺难打开的?”
凌焓点头,“尹前辈设置的锁,开起来自然很有难度。好在我对这些东西略懂一二,而宁侯乃将门中人,也爱钻研各类奇门阵法,我与他通力合作,很快便解开了锁。”
杜潇潇听对方说的轻巧,但知道这把锁怕是让凌焓费了不少脑筋。她笑着说:“这锁缺你不可,一定是你的功劳最大。”
并非因为凌焓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杜潇潇才会这样认为。
主要是白灵曾经说过,她知晓宁侯故事线内所有的事情。而她一定要让宁侯按照剧情发展的方向走。
白灵之前之所以与自己有交集,皆是故意为之,如此费尽心力,应该是想用自己牵制住凌焓。
毕竟她与凌焓在白灵眼中不过是NPC。
而她主要的目的,便是凌焓可以为宁侯所用,之后自己按照剧情发展,交出藏有密信与证据的密封匣子,再由凌焓破解匣子上的锁。
“我一回来,你就不见了,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你的事情比匣子个更重要,你竟还让代秋帮你隐瞒。”
“凌焓,那个匣子比我要重要。”杜潇潇露出笑容,说道,“按照白灵所说的剧情发展,只要这个匣子到了宁侯手中,宁侯便可一举扳倒汪正。”
“剧情发展?”
杜潇潇经常会说出些让人听不懂的发言,凌焓早已习以为常。
“反正咱们就等着吧。”
“等着?”凌焓不解,问,“你不准备和我走?”
“张起忠现在立场不明,在事态没有明朗前,我们不宜与他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