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街上,铁蹄哒哒,兵戈碰撞,一批身着铠甲,手执长矛,腰挂长刀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正疾步前进。
队伍最前方,宁侯身着甲胄,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俊美英气的容貌,高大健硕的身躯,与身俱来的贵气,让宁侯看起来威严赫赫,凛然不可侵犯。
长安街围着许多自发为宁侯送行的百姓,他们手拿各种食物与礼品,纷纷往运物资的马车上放。
虽民间传言宁侯阴晴不定,与汪正把持朝政,各自心怀鬼胎。
但宁侯在百姓心中却犹如一根定海神针,只要有宁侯在,便可镇压北方的虎狼,让他们不敢生出半分觊觎作乱之心。
宁侯在,国便安全,家也就安全。
场面差点一度无法控制,队伍行了小半个时辰,才得以出城。
杜潇潇混在百姓之中,她在人群中注意到几个行迹可疑之人,那几人待宁侯出了城,便快步离开了。
杜潇潇跟在他们身后,发现他们去了康元路,进了永安王府附近的宅子里。
那宅子便是汪晁裕给那些门客住的地方。
片刻之后,宅子里的人便鱼贯而出,他们皆蒙面,分成几队,各自散去。
他们应该是要分头行事,据可靠消息,武易维会带领各队人马,在皇城脚下各处寻衅滋事。
此事必然会引起禁军统领薛正艋的重视,带兵镇压。
之后会有几名死士扮做刺客,进城行刺天子。
彼时,早已入皇城的汪晁裕会挺身而出,前来救驾。
杜潇潇觉得,汪晁裕搞了这么大的一个动静,只是为了救驾,并不现实。
她倒是觉得,汪晁裕更像是谋反。
凌焓已经在各个必经之路设了埋伏,将他们截杀在半道,让他们无法在城门汇合,引起**。
杜潇潇不知道凌焓在那一道关卡,但她武功不行,为了避免让凌焓分神,杜潇潇只是隐藏在暗处。
她虽不想凌焓与武易维碰上,但最担心其实还是祁远志参与其中。
祁远志的加入,就代表凌焓有可能碰上祁文。若让祁文与凌焓对上,只怕因为立场原因,会有一场恶战,说不定会两败俱伤,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但祁远志向来聪明,不可能没看出汪晁裕的正真目的为何。
杜潇潇很好奇,不知祁远志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凌焓设置的截杀点,皆在僻静人少的巷道,这样可以避免无辜百姓受伤。
很快杜潇潇便听到厮杀声,两批人混战在一起。
那批截杀的死士,皆身着黑色劲装,面戴面巾,胳膊系着红丝带。那群人身手矫捷,出手快狠准,虽一组小队只有不到十人,却能抵挡成倍的对手。
想来也是,宁侯虽然给的人少,但这些都是在战场上拼杀下来的强兵悍将,与那些初出茅庐,实战经验少的门派弟子,显然不在一个等级。
杜潇潇心下稍安,无奈所有人都带着面巾,也无法分辨出谁是谁。
虽是如此,杜潇潇还是可以确定,这里没有凌焓,也没有祁文。
杜潇潇悄无声息的离开,准备再去其他埋伏点看看。
凌焓虽计划的很周密,但毕竟对方人多势众,也无法拦住所有人,最多也只是拖延了些时间而已。
皇城脚下,因众人持械打斗而引起**,守城侍卫镇压不住。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禁军首领薛正艋的耳中,在皇城脚下械斗,那便是藐视皇威,挑衅禁军,薛正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他当即唤来副首领严睢,让他守好皇城,加强巡逻,自己则带一队兵马出城镇压。
薛正艋甚为禁军首领,武艺高强,远战近攻皆擅长。
城门大开,薛正艋手执长剑,骑着一匹快马出城而来,犹如一道利刃,从中间破开人群,长刀扫退一片。
薛正艋声如洪钟,大声质问:“何人放肆,敢在皇城之下械斗?!”
众人纷纷被其震慑,停了下来,退在一旁。
然而却有一人飞身而起,一轮弯刀朝着薛正艋直接劈下。
薛正艋用长刀格挡,二人战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