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杜潇潇为凌焓行针时,便知道凌焓能忍,甚至疼的咬伤自己也不出声。
但当她自己体味这感觉时,才知道有多痛苦。
那感觉无法形容,并非肉体上的痛感,更像是神经上的痛楚,全身犹如被万蚁咬噬,五脏六腑绞在一起,动一下眉头都感觉疼。
杜潇潇忍不住叫出了声,小枫见她疼的咬胳膊,生怕她咬伤自己,忙将一团帕子塞进对方的口中。
杜潇潇紧咬帕子,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不停的发出痛苦的低吟声。
“发生何事了?”
屋外传来张起忠紧张的声音,并伴随着进来的脚步声。
小枫连忙出去阻拦,告诉张起忠道:“小主子正在行针,此刻不便让人进去。”
“为何屋内一直传出痛苦的叫声,之前行针可有这种情况?”
小枫忙道:“老先生换了一种治疗方法,此刻正是紧急的时候,千万不能打扰,否则小主子性命不保。”
张起忠听了小枫的话,果然有所顾忌,直接出了屋子,守在了门外。
张起忠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十分不好受,他来回的踱着步子,满脸的担心与着急。
时间仿若变的十分漫长,杜潇潇似没了力气,声音微弱。
终于,门打开了。
琮翼身上沾染着血腥味,他有些疲惫的拢起手,抱怨天气太冷。
张起忠忙询问杜潇潇情况。
琮翼脾气古怪,根本不理会张起忠,答了句暂时死不了,就要回去休息了。
众人皆知这位老先生可是连天子的面子都不给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张起忠快步进屋查看杜潇潇情况,却听小枫让人打热水过来,又招呼着人按照方子煎药,张起忠便赶紧吩咐众人快速行动。
众人忙做一团,张起忠看着人进进出出,干脆退在一旁,待声息间歇,这才起身走到床边,询问小枫情况。
小枫给杜潇潇擦着额上的汗,答道:“老先生说晚间将药吃了,明日观察下情况,若没什么反复,病情稳定,就不必担心。”
“我刚刚见桌上有血,屋内血腥味又浓重,潇潇是哪里受伤了吗?”
小枫刚刚将那碗血倒在了花盆中,但现场并未清理。
她自然不愿意透露太多,给杜潇潇盖了盖被子,答道:“老先生医术不在外人面前显露,我虽然侍奉在旁,但却是站在屏风外的,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张起忠狐疑的看了眼小枫。
小枫道:“张指挥使,这边由我照顾就行了,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张起忠却用脚勾过一旁的凳子,坐在床头,然后接过小枫手中的帕子,道:“你先下去吧。”
“张指挥使,男女有别……”小枫见张起忠带着几分警告的扫了眼自己,只好退到屋外守着。
杜潇潇身上又疼又麻,虽然有些晕,浑身无力,但思绪尚算清晰。
屋内所有的谈话,她都听得很清楚,只是乏累的很。
即使张起忠坐在身边给自己擦着额上的汗,她还在分神的想,当初自己似乎被凌焓给骗了。
之前给凌焓行针时,杜潇潇一直以为凌焓意识不清,才会那样毫无防备,软萌脆弱的亲近自己。
——原来那时候,凌焓就目的不纯。
那她当时以口渡药,凌焓定然也是知晓的。
这家伙倒是挺能装,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
杜潇潇睁开眼,瞳仁没有聚焦的嘘盯着半空。
张起忠忙轻声喊道:“杜潇潇,你感觉如何?”
杜潇潇装作听不见,她身上很痛,动一下都难受。她觉得凌焓体质真好,也真是个狠人,行针后不用多久就生龙活虎的,还能飞天入地。
“杜潇潇?潇潇?”
耳边真的很吵,让杜潇潇不得不在意。她眸光飘向张起忠,里面带着几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