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离桃花岛千里外的东海之滨,有一座热闹的城市,名为东都。
东都最繁华的大街上,此刻热闹非凡,有一粉妆玉琢的少年带着几个小厮上了街,他方一出现,那街道就宛如炸开了锅一般,人声鼎沸地围了上来,开始向他叫卖。
“银宝少爷!看看这个!上好的玉簪子嘞!我那残疾的哥哥用唯一的手雕的!”
“银宝少爷!买草药不啦?这是我八十岁的老娘连夜去山上采来的,费了好大力气呢!”
“银宝少爷!我这有……”
“银宝少爷!……”
甚至还有一户人家,领着一双儿女,见他过来就迅速抓起地上的泥巴往孩子们脸上一抹,然后急奔几步来到银宝的面前一跪:“少爷!您就买了我们家二丫和三狗吧……实在是家里穷得吃不上饭了,这才不要脸面地来卖儿卖女……”
他哭号声巨大,顿时就镇住了周边那些围上来卖草药买玉簪的,那几人对视一眼,缓缓退去,只见那枯瘦的男人抓着银宝的衣裳,在上面留下乌黑的手印:“少爷,行行好吧,少爷!”
银宝打量着那一家三口,孩子虽然蓬头垢面,但实际上脖子后面洗得干干净净的,只是都很瘦,那种营养不良枯黄的瘦。男人身形佝偻,手上全是老茧,扒拉着他的衣摆不松手,他弯腰想要将人扶起来,却只听得“撕拉”一声……那柔软脆弱的布料就被那男人揪了下来。
“大胆!你知道少爷这身衣裳要多少银子吗?”银宝还没有开口,身边的小厮就勃然大怒,上前一把就将男人掀翻在地。男人摔得很重却反而不敢再哭号,讷讷地怔住了,那两个小孩赶紧扑了过去,护在了男人的身边。
小厮正要上前将这不开眼的男人暴打一顿,却被银宝拦住了。
“李才,给他两贯钱。”银宝上前扶起男人:“我家现今不缺人,这两吊钱你拿去买药吃。”
男人拿了钱,讷讷地看着银宝离开,许久才摁着孩子朝着银宝的方向磕了个头。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银宝走了许久,旁边的小厮这才忍不住开口:“少爷!你为什么又给这些刁民钱?他摆明了是讹诈啊!”
银宝挠了挠头:“可是他们看起来确实很需要钱……”
“谁不需要钱啊!我的少爷!”另外一个小厮恨铁不成钢:“您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叫您散财童子?就是见您人傻钱多还容易觉得别人可怜!”
后面的一个小厮也来帮腔:“老爷赚点钱不容易,少爷您行行好,答应我们以后咱们再不乱花钱了好吗?”
银宝忽闪忽闪着大眼睛:“我答应你们!如果你们也觉得是骗子,那你们就不出钱。”
银宝的钱都在小厮身上,这话说得倒也可行,于是四个小厮对视一眼,然后齐声对着银宝说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银宝答得铿锵有力!
四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是银家的家奴,负责贴身照顾少爷银宝,这差事说简单也简单,少爷天性单纯善良,从不苛责下人,平日里的赏赐也多得很。但说难也难,银家作为东都首富,虽三代经商,富甲四方,却因为少爷银宝总喜欢帮助别人,且总被骗取钱财,而变得十分难办。少爷倒是行了善事,可每每他们回去,在管家和老爷面前就不好交差,今日和少爷做了这个约定,小厮心里面便暗暗决定——一定不能再让少爷乱“散财”了!
“那少爷饿了吗?”李才见日头已上了天空,料到已是午饭时分:“今日想去哪家吃饭呀?”
银宝想了想:“悦香楼的烧鹅不错。”
李才立马就懂了,领着少爷就往悦香酒楼走。然而行到半途,路过他们后厨的小巷时,只见两个渔夫抬着一个巨大的竹筐往酒楼走,里面不知是何物,压得两个渔夫肩背弯曲,行走困难。
银宝本只是好奇地张望了一眼,却不想那里头的家伙却突然猛烈地挣扎了起来,不仅挣脱了捆绑的草绳,还直接撞飞了竹筐的盖子,重重地砸到了银宝的鞋子上……
“我去!怎么现在连一条鱼都想来讹诈我们少爷?”那几个小厮目瞪口呆,赶忙扶住了受惊的银宝。
李才正要呵斥渔夫,却被银宝拦住,他直直地看着地上的大鱼,觉得它有些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