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和银宝驾着大船一路向北,然而行到不远处却遭遇了暗礁,船身受到了极大的损害,两人没法,只能想办法将船推到岸边,将船修好之后,再行上路。
“所以你化作这么大一条鱼,开始做纤夫?”银宝抚摸着桃花身上因为推船而掉下的鳞片心疼地道:“流了好多血……”
桃花满不在乎地穿上衣服:“我皮糙肉厚得很,离人族的黎都不远了,再拉三天,我们就可以先去找人来拉船修整了。”
“还有三天呢!”银宝嘟囔道。
但三天其实过去得很快。
银宝和桃花很快到达了黎都口岸,喊了人来拖了船,又委托了人来修。
黎都是个很大的港口之城,朝廷和商道的船都在这里修整。银宝的船很大,又破得厉害,不仅花了很多金元宝才找到船坞的人手来办事,还需要在此处停留半年的工夫才能将船修好。
“怕是得在这里待上一阵子了。”银宝道。
“没事,我们找个院子,然后先修行敖恶叔叔教的功法也很好的。”桃花倒是毫不在意。
经历了登步岛这一遭,她对诸多事情看淡了许多,也坦然了诸多。
两人手脚很快,不过几日的功夫,就寻到了一处清净的小院,这小院在城北的山脚下,离繁华的街道甚远,主人家也不知道是何许人,因为院落太大,索性隔成了两处,一处自己居住,另一处则租让出去,也算是个营生。
而桃花和银宝所租的,就是这主人家的屋子。
东面主人家住着,但常年静悄悄的。桃花和银宝来了好些日子了,原本按照人族的规矩,新搬来之后,要给邻居送果子吃食的,敲了对方半天门,对方也没音儿,所以就只能留在了影壁墙上。
第二日来看,那篮子里空了,被放上了鲜花,但人却依然不见,于是银宝便和桃花说:“咱们这邻居,怕是个不愿意见生人的,咱们呀,不打扰他就是对他好了。”
桃花深以为然地点头。
两人很快适应了在黎都的生活。
银宝每日负责去船坞监工,桃花便负责采买和修行,半年后再度出海,她需要补足一些用料和吃食,于是每日便出去采购。
她家底足,金元宝流水一般花出去也不心疼。
很快,她父亲留下来的储物袋就被她买的东西堆得极满,有些带不走的,就先下了定,等半年后再搬上船。
日子很快过去。
然而就在某一天,银宝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满头大汗都来不及喝口水,抓起桃花就往外走。
“怎么了?”桃花不解。
“哎呀,桃花你快去看看吧!”银宝急道:“出事儿了!”
待到了修船地方,桃花才知道银宝说的是出了什么事儿。只见原本诸多人在辛勤工作的修船场,此刻无一人在行动,所有的工人都围着船坞老板痛骂:“说好的工钱月结,我们辛辛苦苦修了一个月的船,你却说没钱?”
“快还我们血汗钱!”
……
工人们吵吵闹闹,被围在中央的船坞老板一脸的苦相,他紧紧地揪着衣服,想要解释,却一直在被人推搡,桃花走过去,拨开人群问道:“怎么了!怎么今日不开工?”
那工人见到船主人来,一把抓住桃花:“您就是船主吧?您给评评理,我们给您修船,船头儿答应给我们工钱,如今却说没有了?是不是你们没有给付定金?”
桃花纳闷道:“我们给了呀。定金和材料钱都支付完了呀。”
这一句如同热油泼火,工人们的火气顿时一下就上来了,揪着那船坞老板就要打,那船坞老板被揍了好几拳,银宝和桃花去拉架也拉不住,那人终于一下绷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没钱啦!金元宝都被骗走啦!”
啊?
这下众人都愣住了。
桃花喊住义愤填膺的众人,扶起船坞老板问道:“怎么回事,你细细说说。”
那船坞老板是个瘦高个,名叫袁水生,靠着祖上传下来的船坞,修船手艺,带着一帮修船的兄弟过活。如今桃花这单子来得突然且急,于是他呢就临时从外省请了一拨人来,约定好工钱月结。可谁承想前些日子他去城外的东富山进木料,却陡然遇到了一个奇人,那人生得白嫩胖大,自称来自海外仙山,名叫富贵,可召唤各种珍宝,只需要有一些黄金作为引子,便能如子生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