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位于龙宫最底层的一个密室,深藏在龙宫底下,呈现圆形,约有百丈见方,四周用巨大的水晶构建而成,穹顶之上坠着上万颗巨大的夜明珠,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而每隔一段距离,墙面之上便有一个圆形的如同窗户一般透明的孔洞,可窥见外面游鱼无数,海草丛生,但那些鱼无论如何迅游,都远远绕开此处,并不能进入。想是有无上秘法,将此处变成了结界,能让内部看见外面的海底风光,留下一些阅读之外的乐趣,但外面却无法窥见和发现此处。
说是密室,这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藏书库,里面堆满了这些年来龙族修炼的技巧和方法记录。也堆满了一些来自各族的史籍文献。因为时限的不一,故而每面墙上记载所用的材料也不一,有龟甲兽骨,也有绸缎羊皮,还有竹简玉书,也有纸张布帛。
那鲛人先将他带到那一面龟甲兽骨墙处,说道:“此处乃龙族先祖应龙留下的人族历史和天地之道,请三太子将其用灵力抄录于此图之上。”
那鲛人伸手一划,房间中央凭空出现了一幅巨大的画卷,那上面有图有字,灵力充沛。
“此乃龙景图,乃我族历代龙王脊背之鳞甲所制。”他指了指那些龟甲与兽骨,“这些书写之物都是凡物,在这海底久了恐容易灰飞烟灭,若七太子能将上面所记载之事皆用灵力誊录在龙景图上,便可代代相传。”
敖真扫了一眼那巨大的一面墙,只感觉两眼发黑:“这些全部都要誊录?”
那鲛人点了点头:“是的。但太子勿要着急。”
“此事虽然繁琐,但功在当下,绩在千秋啊。”
他说完,便将那龙景图放在了敖真的手上,对着他长长一拜,便转身离去了。
那水晶似的大门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合上。
整个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
待得晚上龙王向那鲛人问起敖真的课业之时,那鲛人便原原本本地将此事跟龙王汇报了一遍。
“那龙景图不是已经被誊录完毕了吗,为何真儿还能再继续抄录?”龙王闻言尚未回复,龙后那边有些诧异地出声。
“我用鲛人之宝将龙景图的内容抹去,待得七太子复刻之时,便会呈现,若是太子刻得不对,还会校准警示。”
龙后闻言微微颔首:“这办法好是好,就怕真儿他……”投机取巧,反而弄巧成拙啊。
这话的后半段她没能说出来,龙王抬起了手止住了她:“借此办法让真儿知晓古今之事,了解我龙族如今的兴旺来之不易,方能磨一磨他性子里的顽劣之气。甚好,甚好呀!”
龙王嘉奖了鲛人,却在他离去之时,特意叮嘱道:“好生看住那行云布雨的令牌。”
鲛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下了。
他走之后,龙后看着龙王欲言又止。
龙王长叹一声:“他管不住真儿,就连我也管不住。只看能拖住多少时日,便是多少时日罢。”
龙后头疼地捂住了眼睛,对着丈夫抱怨道:“你若应承这事,不就行了吗?”
龙王不服:“可他迟早会成为下一任的龙王,难道永远不行云布雨?永远不统治四海?”
龙后一时无言。
然而,老两口的担忧不无道理。
另一边的敖真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用灵力在龙景图之上刻画。他记忆过人,又天资聪颖,对灵力的掌握更是精纯,此事便抄录得十分顺畅,他对应龙尤为敬仰,一心想成为那样的天龙,故而在誊录他的生平记事时尤为认真。
然而,誊写到应龙飞升之处时,篆刻停留在棘山二字上,便见这两字突然变红,棘山变成枣山。
敖真蒙了。
难道刻错了?
他拿起那龟甲再次看了一遍,再次确认了是棘山而非枣山之后,敖真看向了那漂浮在空中的龙景图。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迅速地用灵力刻了一些字,那字出现之后,迅速变红,显示出正确的答案来。
敖真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接下来,他不再用心琢磨如何将龟甲兽骨上的字刻录下来,而是摩挲着龙景图,试图找出解开封印的法门。
不出七日,这一套由龙王创立,鲛人加持的龙景图封印之术很快就被破解,看着一行行的字迹和一幅幅的图画呈现在上面,敖真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