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玄州的泫神主,格局狭小,目光短浅,又私欲爆棚,虽然身处福泽之地,坐拥丰富的资源,但自私自利,不肯与他州分享,甚至妄想成为九州的霸主,依靠丰富的资源欺凌他地。翼州、合州,自身发展不足且不思进取,甘愿沦为玄州的犬马。年年嫁入大量的神子、神女入玄州,玄州因龙族血脉的提升,愈发跋扈。”
此言一出,在每届九州轮选上吃过玄州之苦的神子们,顿时握紧了拳头。
而濋也感知到了他们的怒意,声音一缓:“但,我们的敌人并非玄州。我们的竞争者也不是神州。”
“而是……昆仑。”
众神子皆惊讶抬头:“昆仑?怎么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濋露出一个苦笑:“只有神君才知道昆仑这个名字,你们只知道要运水,只知道昆仑之上是我们的责任。那你们知道,为何自上古而来,九州之神子,人人都要前往山海界做这运水的苦力?为何九州为建立结界共同缴纳沉重的赋税,并贡献相同的人力?百年来,大家忍辱负重,民不聊生!只因为昆仑!”
濋的声音蓦然拔高:“昆仑之上的人,骄奢**逸,无视我们的苦难。让我们奉献的水资源越来越多!我们的神力也在日夜被耗尽!”
“那么诸君,我请问一句!”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要忍受这样的剥削!”
“凭什么我们不能停止修建结界,大力发展战力,与昆仑正面抗争?!”
诸神子纷纷动容!
最终齐齐呐喊:“发展战力!抗争昆仑!”
山海界时历法二百八十一年。
薄州之主濋,在诸神君朝会上提出了【终止供水,备战昆仑】的建议。
引发了各州论战。
各州神主议论纷纷,戎州紧跟薄州的建议,主张停止修建劳民伤财的结界,大力发展科技和战力,与昆仑之上正面抗争;神州、柱州则主张谨遵浔的遗命,不惜一切代价建立结界,以求避除昆仑之上的威胁;而实力最强的玄州,竟在这场论战中保持了沉默,跟随他们的翼州、合州更是如墙头草般,左右摇摆,其实只想发展自身力量。
但各州因此分歧愈加严重,面和心不和。
山海界时历法二百八十六年。昆仑之上对昆仑之下提出了需输送五倍于上一年的水量需求,此水量就算合三州之神力,依然只能勉强供应,各州因为愈加繁重的任务而苦不堪言。
山海界时历法二百九十年。昆仑之下大旱,山海界已经三年不下雨,自身的水资源出现短缺,九州旱灾不断,各州之间为争论在哪一州取水,也摩擦不断。
“报!”塵族侍从匆匆而来,满头大汗,见到濋行了礼之后迫不及待地禀报:“神主!我薄州境内发生罕见的天灾,无数火球从天而降,落到地面顿时火势大起!森林燃烧,田地毁灭,民不聊生!纵然我族和各位神子大人前往抵御,但那火球一直不停歇,实在是……”
他说不出话来,脸上涕泗纵横:“神主!这该不会是天谴吧?”
濋从王座上惊讶而起:“多少地方受灾?”
那塵族侍从捧上一面灵镜:“神主请看!多地受灾,最近的一个村庄,离王城不过百里!”
濋面色深沉:“召集所有神子,全力救灾!”
“是!”
就在濋带着薄州全部的神族和塵族投入了这场救灾行动中时,另一不幸的消息传来,有山火蔓延到桃源,危及困住桃源诸凤的毒瘴。
“尔等继续救灾,我去去就来。”濋吩咐道。
薄州因地处阴寒,负责看守凤族,若凤族有异动,可通知其他州一起将其囚困。
濋到达桃源之后,山火不熄,毒瘴蒸发,他利用神力灭了部分火焰,又修补完了屏障,这才赶到山上。
然而,和山下一片枯败不同的是,山上桃花盛开,莺飞草长,仿佛从未受到过山火的袭击,濋游走其中,很是诧异。
“喂!”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濋回头便看到一个凤族女子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塵族!你是谁?”
塵族每月都会派固定的人来取羽毛,凤族所有人都记得他们的模样,如今面前的男子容貌俊秀,看不出年纪,一身神光内收,也辨不出术法高低,只有那灰色的头发令人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