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虑一旦产生,便再不能停止,涤始终无法查到自己母亲的来历,直到某日,他误将一滴血沾染到了那玉环之上,玉环遇血,瞬间被激发。强大的凤族记忆冲入涤的脑海,让他不仅知道了凤族与龙族在昆仑之上大战的真相,也知道了凤族这些年被捕获被杀戮被囚禁被取羽毛的过程。
因龙族和神族皆有“易嗔怒”的种族特性,这些年涤发动了战争,便热血沸腾,战无止息。
如今涤因为身份陷入狂乱,这场战争便愈发扩大。
“涤,该停止了!”龙沨劝他:“如今你不仅征战他族,为何对自己种族同胞也如此苛刻刻薄?”
涤冷笑:“自己种族?”
“我非龙非凤!我自己就是唯一的一族!”涤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而全天下,都是我的敌人。昆仑之上更是!”
龙沨惊呆了。
这数十年来,涤已经不像他了。
首先,他秘密释放了所有凤族,将凤族藏匿起来;接着又将此事栽赃给来取尾羽的神州,让各族之间出现了嫌隙;再利用权谋逐步瓦解各州。在他几乎碾压式的一系列操作下,很快其他五州的势力得到快速削弱,他趁机逐一击破各州,成为八州共同的神主。
只有神州在苦苦支撑。
而她也和涤渐行渐远。
曾经的爱侣,在那一夜之后,就不再同床。她想着曾经的情谊,想着或许是因为血统的原因,两人才生疏至此。
只要时日越久,只要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他们就还能回到从前。
然而。
“王后!王后你快去看看吧!”王后身边的塵族侍女提着裙子跑过来,脸色煞白:“王刚刚带回来了一名女子,说是要立为神妃!”
“什么?!”龙沨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她匆匆赶往前厅,涤带着那个女子已经在其中,见她赶来,涤的眼神沉了下来:“王后为何来此?”
龙沨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的装扮和周身神韵不似平日所见往来,她应为凤族之后。更令她心寒的是,那女子肚子微微隆起,显然已怀有身孕。
她看向涤,在她绝望又质疑的眼神下,涤转过了头,声音却硬邦邦地:“她叫翎,以后就是我的妃子,你安置好她。”
涤走得飞快。
龙沨颓然地坐在了主位上,那女子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她心如刀绞,却不愿意迁怒于人,只无力地指了指后方的王宫后院:“你自己去挑一个喜欢的院子,安心生下这个孩子便是。”
沨知道自己和涤出问题了,或者说,她已经知道涤出了问题。
所以选择凤族的女子,生下新的子嗣,并不是他发疯的结局,而只是开始。
不久之后,涤公然提出真“神”族概念,恢复了凤族的自由,并让统治下的所有神子不再修补结界,要去昆仑之上正面对抗。
神州自然也听闻了此消息。
和其他州不同,神州拥有着最正统的祖龙血脉,每一代神州的神主,都肖似他们的祖先浔,他们对待浔的祖训也更加执念。
神州一边抵抗薄州,一边继续设法捕猎凤族,以求尾羽。
“既然他们要做昆仑的走狗,就让他们去做吧!”涤嗤笑一声,他一挥手召集了昆仑之下所有的力量:“而我们,绝不做他们的奴隶!”
沨沉默地走在军队的最前面。
她依然是九州最强的战神,但她的名号里,再也没有了王后这个称呼。
她也不愿意被昆仑盘剥,于是和涤达成了一致,自此,她只是他的战神,而非伴侣。
涤一开始并不愿意。
但沨冷笑一声,拍了拍床:“那我们上床,你做到让我满意。”
涤不敢。他似乎有了某种心结,再也无法和龙族亲密。
这是她们情感破裂的根源。
多么可笑。
龙沨大笑出声,笑着笑着就出了眼泪,她一把抓过涤,抡起拳头就朝着他的脸上打去,涤不反抗,任由她发泄,直到对方筋疲力尽,直到他身体破碎。这场泄愤才结束。
在涤利用灵力重塑筋骨和肉身的时候,龙沨已经一剑将薄州的王宫一劈为二,东边她自己住,西边留给涤。
三年之后,涤备战完毕,带领着合薄州,阳州,翼州,合州,凤族,神兽族的军队攻打昆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