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低头一看,只见应龙抓着龙尾,在他强有力的控制下,那水龙竟难以再动半分,此刻,见河伯低头,应龙便对他龇牙一笑。
他甚至还保留着人身,原身未化!竟有如此令人惊讶的力量!
河伯心道不好,长戟应声而出。
……
战斗结束得很快。
待得应龙一手握住河图,一手抓着他的长戟,且一只脚踩在他愤恨难当的脸上的时候,河伯断然不可置信。
怎会如此之快!
“我知道你不服气。”应龙松开了脚:“毕竟在你眼里,我就是异族,不过因为好战以功要权,此刻打败你,你回去也觉得黄帝的封赏没有道理。”
他一伸手,河图展开,但见巍峨山河,天下水道,皆洪水汤汤。顺风顺水者,不过十之一二。
“你我兼水神,那就来比一比谁能将这天下水道,治理得更加通融。”
应龙一指河伯带过来的诸人:“不如就请你的好友门徒们做个评委与见证。如何?”
河伯顶着鞋印站起身来,瓮声瓮气:“可。”
一女子自河水中出,人生鱼尾,竟是鲛人一族,她面目黧黑可憎,唯有一双眼眸晶亮如水,此刻,她一挥手,河图之后,便升起五把水凝的座椅,镶满五彩光晕的珍珠,见二人达成赌约,她接话道:“那今日我与四方水域掌舵者,便斗胆为二位做评。”
“二位,请吧!”
修补水脉,滋养土地,引洪梳理,汇聚泽渊,海纳百川,惠润万物。
二神以彼此之力,灌注河图,比拼神力。不知过了多久,河伯力竭,但见水路依然差最后一朝,不由心头焦躁。
有何妙计可补?穷思竭虑之下,他想起了自己在水路沿途的庙宇。
更改天气向村民展示需求,引导百姓因此献祭,最后再将这一方的信仰之力灌注于水道,最终成就引河大业。
待得他完成最后一步出来之时,便已经看到应龙重新化为人形,立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笑什么?”
“笑你输了。”应龙道。
“凭什么?”河伯不服。
他还打算说一些什么,突然就闭上了嘴巴,因为他看到,那五方水域掌舵者此刻,已经将代表着胜利的珍珠,投向了面前的应龙,五颗华光的珠宝,此刻明晃晃地挂在应龙的脖子上,显得格外刺眼!
“为什么!!”他不明白!
“刚刚的修复之中,你和应龙都差最后一步,便已力竭,你夺取百姓之血肉,附加人族之信仰,充实了你自己的力量,完成了最后一步,作为水神,确实完成了你的职权。”
“但,你看看应龙。”
伴随着鲛人一指,河伯看到应龙力竭之时,以疲惫的身躯挡住洪水,而周围之人为他所感,应他所召,一起开辟了新的河道。
应龙看着沉默的河伯,缓缓道:“我们是人族之神,拥有杀一人救万人的能力。但在手握该权柄之时,我们更应该问问自己,这个人,是否该死?”
“而我们的力量,本身就来自人族,我们更应该赋予他们以信赖。”
河伯低头,良久,从怀中掏出原来的水神之印:“愿赌服输,我以此印向水神献上我的敬意和忠诚!”
应龙将其扶起:“如今天下一家,为万民寻一风调雨顺之所,并非我一人能完成,尚需要一位厉害的神能者的助力,我今日终于等到了你!”
河伯深深点头:“我河伯,自今日起,愿为水神马前使。”
有了河伯的助力,山河复苏大计进展得便更快了。
应龙得河伯良计,以“司水之神”为名,号召天下善水的神能者,一起共修复河图,并在昆仑之下建立了许多河道,滋养了万物。
就在整个华夏大地休养生息之时,东海的某一处,正在默默地策划着一场难以想象的阴谋。
有一位天生碧眼且可驾驭洪水的灵能者,在某一个夜晚身披黑袍,趁着今夜无月,悄悄地离开了他所修炼的地方,然后驾船前往东海的水域,到了大海中央,他丢掉船桨,潜入水中,吟唱古老的召唤龙族之人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