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喊人,却被那男子拦住了,他展扇一笑:“那就让岳父大人再思量一番,聘礼我先放下了。大人,我们走。”
众人走后,珠玉的父亲重重地跌坐在地上,拍着膝盖大哭:“这可怎么办哦!天啊!”
后,那龙又来了两次。
态度一次比一次恶劣。
但珠玉的父亲咬死了不肯松口,无论他怎么威逼利诱也不肯悔婚,拒绝了敖逑的请求。
在珠玉和许清澜成亲的当日,云来客栈被府尹大人查封,珠玉父亲的酒庄无故起火,许清澜家的渔船尽数被风浪掀翻。
一时间,两家家产尽数被毁去。
“清澜,你怕不怕?”挑开喜帕,喝了合卺酒,身着红衣的珠玉抬头含泪问许清澜。
许清澜笑了:“君子当如青松,宁折不弯。娘子与岳家如此也要跟我许清澜在一起,就算他日要我拿命来换,我也甘愿。”
珠玉摸了摸他的脸,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弯了弯嘴角:“有夫婿如此,妾又有何求?”
新婚的第二日,两家聚合在了一起,因为两家一时间没了生计,便只能跟随船帮出海打鱼。
许父和珠玉父亲年事已高,许清澜并不放心,也便跟着出了海。
本想着是诸多渔船一起,纵然是龙神也无法辨别,却不想许家渔船方行到海上,海上便起了大雾。
然后无数水浪旋转而起,形成水龙,直直地朝着许家的渔船而来,虽然许父和珠玉的父亲都是海上的老手,可那水龙却仿佛有眼睛一般,对着渔船直冲过来,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会被卷入,最终,小小的渔船无法经受这样猛烈的冲击,完全散开,许清澜一行三人坠落了海中。
而因为大雾弥漫,其他渔船无法看到这处的情况,一时间呼叫无门,很快,三人便失去了生机。
待得三人浮上来,海上的浓雾也跟来时一样突然地褪去了。其他渔民这才发现许家的渔船已经分崩离析,而三人已经失去了气息静静地漂浮在了海上……
珠玉一夜白头。
她本以为是敖逑所为,但自她新婚之后,敖逑便再也没有出现。
直到她孀居三年守孝期满后,敖逑再次上门来。
他抬来的聘礼一直不肯收回,就这么生生堆在珠玉家门口,如今珠玉一可再聘,他便再度登门。
此时的珠玉已经褪去了少女时期的青涩和天真,变得更加冷肃和清雅,银发不仅没有让她显得沧桑,甚至为她增加了一些出尘之气,如遗世谪仙。
敖逑一见她就直了眼。
“三年不见,我的未婚妻,你更美了。”
珠玉不肯理他,他便百般纠缠。
一日一日地,珠玉的名声也因此受损,但她心性坚韧,并不以为意。
失去了父亲,家中生计艰难,但珠玉仍不愿嫁给敖逑。为承担家业,她一个女人只能自行出海。
她这一出海,敖逑就开始往她的渔船上丢鱼,砸得哐哐作响。
珠玉一开始不理他,直到敖逑失去了耐心,径直卷起了水龙,那水龙将一群的游鱼卷起,然后席卷上珠玉的渔船,待得水龙散去,船上便是满满一船鱼。
“怎么样,跟了我,保准你打鱼都不用愁。”敖逑得意洋洋。
然而,他半天都没有等来珠玉的回音,定睛看去,却见珠玉面色惨白,眼里噙着泪珠,看着他声音宛如从牙缝中挤出来:“是你吧?”
“什么?”
“将我父亲和夫婿的渔船击落的,就是你吧?”
她听人描述那日出海,海上突起飓风,如今看敖逑出手,显然那风并非天意,而是人为!
“我杀了你!”
愤怒的珠玉拔出许清澜给她的那一把匕首,朝着敖逑就刺去,敖逑不擦,身上被她划破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顿时大怒:“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些女人,我都是直接就绑走的,哪里需要问过她们的意思。”
“我想着这次是娶妻,终究是要给你几分面子,没想到你这个女人这么不识抬举!”
敖逑纵身扑了过来欲劫持珠玉:“等你跟我到了龙宫,就知道我的好了!”
他力气巨大,很快便夺了珠玉的匕首,将她打晕在船上,冷笑一声:“女人泼辣一些是情趣,但动刀动枪的,还是令人不喜。”